”殷广祜擦了擦泪,继续道:“我想了好几天,才勉强猜出点眉目,刚刚用那曲子一试便彻底清楚了。对,是我的疏忽,我只把你当成个生病的孩子,竟忘了你有多聪明、多会读书。在稷下书院那几年,他们没少教你大道理,是吧?”
“是……”
“广祺,我不让你参与朝政,是想保护你啊!这天下是个破败天下,阿兄自有收拾烂摊子的办法,你就舒舒坦坦地过日子,好不好?”
殷广祺闻言一愣,瞳仁微微放大,颤抖着问:“破败……天下?”
“怎么,你没看明白?”殷广祜再次露出苦笑。“父皇郁郁寡欢了一辈子啊!皇爷爷更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再往上数两代祖宗,也都不怎么样。眼见这么大一个烂摊子,我就想着,不如毁得更彻底些。”
“所以……你真的是故意……”
“嗯,所有昏庸、荒唐、无情无义的事情,都是我故意的。但我依然想护着你啊!广祺,你是我弟弟,无论将来如何,阿兄都会保你一世平安的!”
殷广祺望着自己的兄长,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无比陌生。眼前逐渐变得朦胧,耳畔嗡鸣阵阵,剧痛自心口炸开,迫得他呼吸困难。
世间那么多苦难……诏狱里那么多条性命……竟然都是白白填进去的吗?
仲徽……死得毫无意义吗?
他疲惫向后倒去,彻底阖眼之前,看到了兄长焦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