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了点面条,出去打了电话,回来握紧她的手,说:唐正,你这病不是一点儿希望没有。咱们再去做个细致点儿的检查,看看到底是早期还是别的什么,结果出来,再说别的,行吗?
唐正眼球终于动了动,她开裂的嘴唇一开一合,嗓音嘶哑地说:我爸妈
那咱们就做最坏的打算。殷商认真注视她的眼睛,说:我殷商用命发誓,要是唐正有个三长两短,二老后半辈子有我照顾。你什么都不用管,现在先吃点东西,把药也吃了。
唐正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殷商轻轻拍着她的背,接下来他在这里连续住了一周。
检查结果是早期,不幸中的万幸。
但她还是没敢告诉爸妈,其他朋友也没敢,万一有什么风吹到爸妈那儿去呢。
殷商人脉真的厉害,手术很快安排好了。签完同意书,她被推进手术室,殷商就在门外等。
她看见殷商眼眶红了,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哭。不都说男的好面子吗?看来殷商属于没脸没皮那一挂。
麻醉起效果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有殷商这样的朋友真好。真的,这样愿意对你掏心掏肺的朋友,能有几个呢?所以好朋友在外面等着,唐正也就不怕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殷商趴在床边睡着,头发乱糟糟的,都油得打绺儿了。这个人还有这么不注意形象的时候?不过估计她自己此时也一样邋遢吧。
她碰了碰他头发,他立刻就醒了,看到她睁眼立刻松一口气,问:想吃什么?医生说不能吃油的辣的甜的。
殷商,谢谢你。
他愣一愣,又露出那种腹黑的笑:谢归谢,但殷某从不干亏本买卖。要是我将来也有这么一天让人伺候,你可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唐正说:那到时候可说不准,你瘫床上又动不了,能把我怎么样?
殷商指着她:行啊,现在还让人伺候呢就口出狂言。得,不跟病人计较,等病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看起来累极了,好在唐正手术很顺利,住院期间也能自理,好说歹说把他劝回去休息了。
他走之后,隔壁床位陪床的大姐说:一看就刚结婚吧,小两口蜜里调油的。
唐正说:不是,姐。就是一特别铁的朋友。
大姐看她那眼神就有点儿不对:哟,那人家女朋友乐意吗?
唐正说:他没女朋友,我也没男朋友。
大姐一副了然的表情:行了,行了,大姐是过来人~这事儿啊,就得有个人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喽。
唐正觉得她跟殷商之间的感情比纯牛奶还纯:大姐,您不信男女之间有纯洁的友谊啊?
大姐一挑眉:信哪,怎么不信?当年闹革命的时候,那男女友谊相当纯洁。你们哪,你们这个跟那不是一回事儿不信咱瞧着,等岁数大点再咂嘛咂嘛大姐的话。
当时唐正宁死不屈,坚决相信殷商跟她之间的友谊能保持到死。
可惜真被大姐说中了,他们的纯洁甚至没能保持过三十。
不过在说不纯洁的事儿之前,得先说一件大事儿。
就是殷商第二次创业失败那事儿。
唐正住了俩月就出院了,之后定期复查,身体没什么大问题。过年回家爹妈一个劲儿说瘦了,问现在什么工作这么累人哪,唐正嘿嘿乐着,零点时给殷商打了个电话,祝他新年快乐。
殷商踌躇满志的,唐正说你怎么这么高兴啊,交女朋友啦?
殷商说老谈感情多俗啊,我谈的是钱的事儿。
唐正说那以后就是殷老板了,那您还瞧得起我们小老百姓吗。
殷商说少来这套,目前只是起步阶段,具体怎么样,还得看接下来的。
然后转年就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