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到我的人都叫我老婆子,老奶奶,或许我真的就是那副模样了。
咳唔顾无澜说笑着,却又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她扶着脸上的白玉面具,血顺着下巴与面具相接的地方溢出来。她用手摸了摸,虽然看不见,可嗅觉不会骗她,血的味道很浓,甜腻的腥味让人发慌。
颜儿啊,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你的样子了,我怕我忘记,从很久之前便要每日想你好多次,只有这样,我才能把你的样子烙印在心里。我的时间快到了,可你才刚刚开始。其实你并不需要这么急着寻死,我会用另一种方法让你再也看不到我。
顾无澜说罢,她用衣服擦了擦手,确定没再有血留下才拿出怀里的锦盒,将里面那颗红色的丹药拿出来。她颤抖着手,摸索着把丹药送入温璃颜口中,又抬着她的脖子让她咽下去。做好这些,顾无澜便像卸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猛地跪倒在地上。
她贪恋着这个人,渴望能够再看她一眼,哪怕只好好说句话都行。有句话她这些年,或者更长的时间,她一直都在与她说,却从未得到过回应。漫长的梦里,她偶尔会梦到温璃颜愿意与自己说上几句话,她会兴奋地起床跑来,可每每对上的都只是温璃颜的沉默。无声无息,是最尖锐的刀子,给自己带来绵延不断的惩罚。
颜儿,我晓得你要醒了,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了。你醒来后,莫要怕,我已经叫了人来接你离开,你终于能离我离得远远的。顾无澜轻声说着,她最后摸了摸温璃颜的脸,又眷恋地将她腰间的那枚玉佩解下来,攥在手心里。做好这些,她犹豫着想要将面具摘下来,最终还是作罢,只用那白玉面具轻蹭了一下温璃颜的额头。
顾无澜朝着后山的悬崖走去,无厥山很高,而后山的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顾无澜晓得,也正是如此,她才要走到这里。身体已经没办法支撑,步伐变得踉跄,血顺着面具的边缘溢出,落在地上并非嫣红,而是乌黑如墨迹一般的血。
顾无澜跌倒在地上,又强撑着,缓缓朝断崖边爬去。她定要快些若再不快些,颜儿怕是就要醒了,若她醒来的第一眼看到自己会不开心,自己要帮她了却心愿,一个此生不再看到自己的愿望。
咳终是到了断崖的边缘,顾无澜咳嗽着,觉得喘息都变得无比困难。她很清楚,自己的时间从很久之前就已经是掐着在过了,若非为了研制寒毒草的解药,她断然不会撑得这般久。如今,最后的心愿也好了,自己终于可以
顾无澜笑起来,她转过身,慢慢摘下面具,一条白色的绑带缠绕在她的眼间,遮住双眼。带子的结扎在后脑,垂下来的飘带被风吹起来,混着她的白发,和落雪一起吹散。她伸出手,朝着温璃颜的方向摸了摸,身子向后倾斜,便坠下了山崖。
万丈深渊太深,使得坠落的声音都变得微乎其微。乌黑的血将山谷下的池水染透,白玉面具也摔碎了一地,破烂的残渣被水流冲走。
颜儿,我心悦你,若有下辈子,你少厌恶我一些,可好?
Chapter·2
这位姑娘,您已经挑选了一个时辰了,可还没挑到您中意的?在布匹店里,商户看着已经在自家店中待了一个多时辰的人,忍不住低声问道。这女子很是奇怪,她戴着遮住全脸的白玉面具,就只有一只右眼和双耳露出来。黑色的长发及腰,穿着一身红裙,本是婀娜多姿的身材,却又因为那脸上的面具显得尤为诡异。她打从进了店铺之后便一直自言自语,使得其他客人根本不敢进来,在门口绕了一圈就走了。
不行,素色不适合我,太艳的颜儿会不喜欢。就这么几件裙装,该如何见颜儿。拿更多出来快快些。听到店老板的催促,女子低声说着,她有些忙乱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店老板被她的样子吓到,急忙把店铺里本来是打算给那些达官贵人留着的布料都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