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走来几个人,和女人穿着相同。偶有路人经过,撇一眼他们,便急忙走开。
青年因女人的相貌一时失了神,随即又怯懦的发抖。”小姐,我什么都没做。”
女人没理他。铜圆筒转了一下,便亮出钢制笔头,原来是一支做工精巧的笔。她拿出一支棍状的东西,在铜笔上比划了一会,然后在他身上也比划了几下。
青年眨着惊慌的黑眼睛,似乎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殴打。
“国籍?”
“铁尔冯共和国。”
本国人。
“身分证明。”
青年抖着手拿出一张四角起毛的纸卡,全程枪口都贴着他手。只要那贴在板机上的纤细指尖一动,他的身上便会多出一个血孔。
“几号来的?”
“九月十八日,昨天晚上。......我在车站睡了一夜。”
女人没说话。她的眼光在青年脸孔和相片间来回几次,最后将纸卡交还到他手上。
“拍得不错。”
“谢......谢谢?”
女人把长棍和枪别到腰间,向后面的人说:”搜查结束,没有问题。”
“我......可以走了?”青年不敢置信的说,又隐晦的看了一下他的铜笔。
女人犹豫一秒,把笔还他。”我们不屑中饱私囊。但这种形状奇特的贵重物品,建议收好,免得忍上麻烦。”
青年点头如捣蒜。
“......为了国家和人民,我们得防范骗子。总有些人假借神灵的名义,做蛊惑和刺杀这类肮脏事。你做为我国荣誉的一员,应该清楚十年前发生的事?”
“十年前的卡穆,有一名疯狂的教徒袭击了马西总理,幸好总理的心脏生在右边,逃过死神的魔掌。”青年如被点上台背诵课文的好学生一般,末了又补了句:”上天保佑。”
女人蹙眉,青年急忙摀嘴:”没有什么’上天’,请原谅,我从小村落来的,一时改不掉这个习惯。”
“魂灵不存在,祭师都是骗子。那些谎称世上有神秘力量,并进而蛊惑他人的人,都是可悲的恶徒。妄图诽谤总理的人也是。我们这十年间扫荡了不少,但还是有邪恶的余党,如细菌般不断滋生。”
女人语气平板的说,如复颂众所皆知的教条。目光如有重量和锐角,刺得人寒毛直竖。
见青年紧张的神情,女人神情柔和了些。”别紧张,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像你们这样的人民。只要保持纯净的心,你不会有任何事。”
女人将几乎脆裂的地图还给他,青年手忙脚乱地道谢,却发现上面多了几个标注。
“你的地图太旧了。--虽然现在说有点晚,欢迎来到卡穆,铁尔冯的心脏,总理怜悯下的首善之都。”
女人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这一笑浅而淡,像飘在春溪上的落花,终于透出点符合年纪的温度和天真。
03魂灵
青年拎着提箱,和那张被他捏过无数次的地图一起抵达晨光旅店时,夜已经沉沉的压下来了。
那是一栋两层楼的旧房,招牌挂得有些歪,上面的大字也有点脏,大门紧闭,分不清有没有在营业,即使里面没人住,也不会令人感到意外。
他满头是汗,被秋风一吹就冷。他紧了紧身上的灰大衣,开始敲门。敲了好一会,才有个嚼着烟草的女孩懒懒散散的来应门。
女孩只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画了浓重眼影的褐眼,和半边蠕动的红唇,上面戴了个唇环。虽然是秋天,她却穿着一件薄薄的细肩带和超短裤,像活在夏天里。青年不由得愣了一下。
“看屁。你谁?”
他急忙掏出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