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垂眸,“殿下,自您离京,陛下日夜惦着您呢。”
玉潇一请再请,郎璨一再不顾,清羽在旁边急得没法子,装作呛风急咳不止。郎璨恍惚回神,扯扯嘴角,请玉潇带路。
“儿臣参加母皇,母皇金安。”郎璨被玉潇请进御书房,垂眸进到御案之前撩起袍角就跪,而她母亲已然立于案前等着,就在她屈膝时将爱女扶起来,
郎钰搭她一双手臂,柔目含笑细细端详,“精神尚可,母皇去叫太医来为你瞧瞧。”
“母皇,儿臣已经无恙。”母亲这般爱重她,而她却违人伦循私情半点没将母亲放在眼里,郎璨羞愧之际,头低垂着,无颜与母亲对视。
“您身子可安好,政务忙么?”郎钰虽说贵为君主,这些年过得不易,发妻离世后,她虽然立后纳妃,却没人走在她心里。
“无碍。璨儿这番出宫,可有什么稀奇见闻说与母皇?”郎钰摆摆手,拉爱女去坐榻处。
长多大的孩儿在母亲心里都是小孩子,郎璨乖觉坐来母后身侧,寻常人家孩儿似的对母亲说起道观里的枯燥以及村镇的新鲜。
郎钰抛下政务陪伴爱女,含笑倚榻听她说着宫外见闻,享受母女天伦,心道满足。
郎璨在母亲眼底只看到浓得化不开的疼爱,她敛目,心思飘远。后宫还有几位娘娘,最小的比郎璨大不了多少,只是皇帝对再新鲜貌美的女人也没有对爱女这般珍重……应付那些女人在皇帝心里,只为权衡权臣世家背后的实力。郎璨长大才明白这些,为何母后那般温柔美好的人儿,母皇置之不顾。
郎璨敬佩母皇对亲生母亲的深情,兼着,愈发地心疼慕容嫤。
不忍拂逆母皇挽留,郎璨陪侍母亲小半日,午膳之后自行回东宫。
而皇帝晚膳之前结束当日政务,起身去皇后宫里。
玉潇先行一步告知,慕容嫤命人备膳。
月余未见,皇帝来她宫里毫无意外。不过是彰显天恩例行公事罢了,慕容嫤维持她身为皇后的明秀清雅之姿不卑不亢面君侍君。
晚膳极其安静,慕容嫤垂眸,只顾眼前的清粥小菜。郎钰投一眼来,明媚灯火下的女子清丽娇弱又不失倔强。华帝叹息,心头怜意大盛,倾身为之布菜,清汤或素肉,无不依顺慕容嫤的清淡喜好。
“谢陛下。”
慕容嫤恭谨对她,谦卑有礼,身为皇帝,对这位正妻自然满意,郎钰意兴阑珊,沉默抿了口汤,转念,心思归回爱女身上,感叹道,“人生倥偬,皇后入宫多年,还记得太女幼时唯独亲近你的情形……”
“一转眼的功夫,璨儿都这么大了。”
郎钰蓦然提及郎璨,慕容嫤垂眸,愧意大盛,心绪翻涌,而等听闻下一言,她连起码的气度礼节都维持不住——
“璨儿年及弱冠,是时候通晓人事。”郎钰顿了顿平和道:“此事有劳皇后费心。”
皇帝金口玉言近乎直白,慕容嫤早不是待字闺中的待嫁女子,她将皇帝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只是因为听来清楚真切,她一时绝难接受,娇躯一颤,纵容银箸滑脱。
银箸与玉器盘盏碰撞叮铃作响,惊退晚膳表面的和睦。
“皇后这是怎么了?”皇帝凝眉金口一开,慕容嫤花容失色,嚅嗫唇瓣良久无言。
皇后娘娘面色苍白极了,玉潇与惊鸿等人侍奉在侧,真真瞧见皇后的失仪情状。
惊鸿情急为主,不顾僭越失礼,冲上去跪地搭起皇后沁凉的手,“娘娘!您是否犯了心疾?”
慕容嫤勉强定神,抽手出来,摇了摇头轻道无碍。惊鸿跪地转身叩首面君,“启禀陛下,皇后娘娘自小患有心疾之症,常日无碍,只是奔波劳累之后可能复发。请陛下恕罪,是奴婢护主不利!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