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君心难测

样狼狈之极。小理事惊得两股战战,慌忙跪地告罪,遭一记打才狼狈逃窜。

    郎璨砸了手边的茶盏还不过瘾,将条案前番过进贡的一对琉璃花瓶砸了解气。

    ……

    太女之怒传遍六局,经过当事人添盐加醋的版本很快传进皇后耳中。

    慕容瑾板着脸朱唇紧抿,听完只是摆摆手落一声叹息。

    她这道叹息,舒心也忧心的,

    ·

    自打吃了闭门羹又被慕容嫤授意往自己身边塞人,郎璨三日不曾去皇后宫里请安。她只是赌气,舍不得责怪慕容嫤,三日后只当之前风波平息,下课就往皇后宫里跑。常日赖在慕容嫤身边。

    原本设想,回到宫里,她二人各归其位无多交集的,即便是太女日常来她宫里请安,稍坐而已……慕容嫤这般想,郎璨却不是,她仗着慕容嫤身边的贴身婢女惊鸿知情,常日将她等闲人打发出去,仗势行凶。

    “你我这般,总不长久……”慕容嫤心生退意,抱着她的人身形一僵。郎璨自身后拥紧了她,“我知你难做。你为我担忧受怕我都记得,婵儿,我绝不负你,五年之内,我势必带你出这禁宫围城。”

    慕容嫤心颤,转眸凝视她,对方眼底的认真郑重更加剧她忧心慌乱。慕容嫤垂眸,避而不谈这话,只道这话不许再提。

    郎璨拧眉,不想与她再生嫌隙,暗自记下这事。

    夜深人静时,慕容嫤披披风伫立檐下,孑然落寞。

    后宫女子常日如此,即便是荒诞好色的君王,总也不可能时时眷顾每一位娇妻美妾。

    她慕容嫤早该习惯一人终老。只是。十年冷寂,冰封的心重新被捂热。

    温暖她的人披荆斩棘无所畏惧,一腔赤忱满心爱意虔诚赋予她。

    她沦陷在那人给予的无边温柔里。

    尽管那人是她名义上的孩儿,盛国的太女储君。

    即便她们相恋是忤逆人伦、情理不容。

    “娘娘,夜凉了,您快请回屋歇息吧。”

    惊鸿几分执拗扶她入殿里,侍奉她卧榻,剪烛芯熄灯静默退去。慕容嫤卧床难眠,寒夜孤枕,手不禁探向身侧,想象有那少年人的火热温度。

    她已不能没有她。

    ·

    慕容嫤于心认定郎璨,只渴求每日偷享片刻甜蜜,老天爷惯来作弄人,给失意女子希望的火种又引天怒将其狠绝湮灭掉。

    时隔几日,女帝驾临皇后的未央宫。

    形同前次,用膳留宿。说动听些,后宫林林总总的宫殿几十座都是皇帝的小家,若是直白论来,大逆不道的说,尊贵如天子、人中龙凤,总也不过是浩大宫廷的羁旅过客。

    国之天子奔忙在前庭后宫,为大国公义,或个人私情。

    难免私心。

    后宫众女,郎钰对她的现任皇后较为偏好,而这偏好十之八九是为她的爱女郎璨。

    层层通传之际,华帝昂首阔步踏入未央宫。

    “真道是好个‘落日残霞’,‘老树寒鸦’!”

    慕容嫤闻讯携宫女赶来庭院中相迎,未见龙影先闻笑谈。

    皇帝今日龙心大悦,未央宫上上下下都知晓了。

    慕容嫤携宫人屈膝觐见,皇帝亲手扶她起来,亲昵地与她挽手入殿。

    “皇后可知,今日午膳是哪位爱卿陪朕用的?”郎璨拉着慕容嫤的手对坐坐榻,隔着小案,手还牵着。

    慕容嫤不动声色抽手为皇帝斟茶,“请陛下恕臣妾愚钝。”

    慕容嫤是恬淡性子,郎钰也不难为她,抿口热茶自行揭秘道:“今日散朝公瑾留下了,陪朕杀几盘好棋,朕赢过他才放他走。”

    公瑾是翰林大学士顾修平的表字。这位顾学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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