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转向秦霜,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秦霜感到了,但没有抬起头来,只是咬着嘴唇,心有所思一般。但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
绝零这才收回了目光,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姿态变得更加自信和自然,等待他们做出决定。
毕竟有关于生死存亡,火神沉吟了许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鲛人抢占了水源,故战时能奋勇杀敌,休战时便回到水里养伤休息,重整士气为下一次进攻做好准备,而围困在山中的焰人处境却每况愈下,初春冰雪融化之际是最冷的时刻,体内的热能倍受压抑,发挥出两层就算好的了,对付没有还手之力的孤人倒还绰绰有余,而换作鲛族就完全是两码事,正不知如何是好,就接到火神速战速决的命令,要他们启用内丹的能量做殊死一拼。
这一天,没有风,也没有雪,天地一片肃杀,万里空旷静谧,世界成了一尊银装素裹的尸体,嗅不到气味,探不到生息,气温更是降到最低,冰冷的空气叫人难以呼吸。而两个种族的对决,在这诡异的空间内,即将开启。
临行前,绝零给那人披上了战甲:“此役,秦将军请量力而行,不到万不得已,别轻易释放内丹中的潜能。你是将军,当激励战士奋勇向前,自己则要保存实力,于后方发号施令便是。”
秦霜一脸困惑:“恕我愚钝,殿下所说,是何道理?不竭尽全力,如何能保证你们的安危?不身先士卒,又怎能激励士兵奋勇作战?”
太子抬手阻断他的话语:“既然咱们已经结为了夫妻,我自不希望夫君战死沙场,有点小小的私心亦不为过。再说,你的能力比他人强上许多,又何至动上内丹的力量呢?万一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你早就拼尽全力,又该如何自处?留点后路总是没错。”
听上去有理,可哪里又不对,但是想到对方那一句‘夫君’,便心生归来的欲望,好不容易寻到最爱的人,又怎忍心抛下他不顾?思极此,秦霜便不再质疑,而是紧紧握住他的手,立下了凝聚了坚韧不拔和精神力量的海誓山盟:“零儿,等我!”
男人走远之后,绝零才张开嘴说:“你们两个鬼鬼祟祟,躲在后面干什么?”
好半晌,侍卫才难为情地扭了出来:“这离别之情叙得够久,连夫君都叫上了,瞧你一副恋恋不舍的表情,人家都走好一阵了,还挂在脸上呢!”
“说完了?”太子冷冷地瞟了眼他撇着嘴的模样,“剩下的那个呢,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殿下是在叫我?”夏真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缩起肩膀,冲他嫣然一笑,“我觉得呢,殿下这一招太高明了,咱们的目的是让焰人去送死,而不是让秦霜送死,看上去是让秦霜留一条后路,实则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也说不一定。展卫,你的智商真令人着急,老是只看到事情的表面,而看不透事情的本质,也怪不得,人人都羞与为伍哎呀呀,不要打我呀,殿下救命,打死人了!”
看着被追得到处乱窜的瘦子,绝零好整以暇地挽起嘴角,本来想夸奖他一番的,如今看来不必了。这两个家伙,一个性情暴烈,一个没得正经,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留在身边还是挺有趣,至少给他平添了些无法预测的挑战性
决战之刻,两军对垒,刀光剑影,杀成一团。
三人照常,作壁上观,一边评头论足,一边观摩学习。
“咦,焰人惧水,鲛人本该立于不败之地,为啥一段时间后,鲛族竟然有些不支?”战况忽现转折,夏真纳闷不已。
“力战良久,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也难怪会显出颓势。”侍卫不懂装懂,在那摇头晃脑,振振有词。
坐在二人中间的绝零忍不住失笑:“那是因为焰人释放了内丹储存的力量,再加上以死相拼,所以才显得锐不可挡,这也是采纳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