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討債的變客兄

孤陋寡闻。说实在的,我和同学组园艺工作室,打工赚零用钱。好不容易接件十来万的案子,就够让我们爽好几个月吶!」

    「脚踏实地,也不错啊!」陈大松把钓竿塞入我手里。「浮标在动,鱼上勾了。」

    我当然会钓鱼,轻松拉起一尾二指宽的鲫鱼。见我欲将鱼放进水桶里,陈大松嗤笑一声,说:「太小了,放回去吧。」水桶里没有半条鱼,烤炉也并未升火,我正自疑惑,他又说道:「钓鱼并不一定得吃,何况我又很挑食,最讨厌鱼刺多的鱼。」

    我一听,不假思索便说:「这就奇了。你讨厌鱼刺,可是众所周知,淡水鱼比咸水鱼相对多刺。你既然嫌麻烦,干嘛准备烤炉?难不成是想钓乌龟、鳖?噢!我知道了,你不是来钓鱼,是打着钓人的算盘,只是这里地处偏僻,没有美人鱼啦!」

    陈大松听了,先投来一瞥,再笑着拉起另外一根钓竿,饵空了。他重新装饵,慢条斯理地说:「钓鱼是很健康的活动,好处多多,可以修身养性,磨练耐心,借机思考很多事情。只不过你现在最关心、最想知道的,是我打算怎样对付你舅舅吧!」

    我说:「你既能猜中我的心事,当然也晓得,地下钱庄逼人还债的新闻很耸动。」

    陈大松说:「小伙子!你言过其实了,不要把每个人都看得那么可怕。」

    我说:「事关我舅舅的人身安全,我岂能不担心。」

    「没错!」陈大松笑道:「我们是有放高利贷,但不代表我们没做公益。在商言商,我得到线报,你舅舅这几天经常在附近出没,应该是很想回家过年。遗憾的是,为了给我老爸有个交代,我必须抓到人。只好让我的手下,守着所有出入口。」

    「我舅舅根本没钱还,抓到人,你会怎样?」我心里有数,二舅大槪躲在哪里。

    「每行都有行规,干我们这行的,绝不能心软。你多少看得出来,比起别人粗声粗气,我已经非常客气。如果我说,失去一只手脚,至少命还在,你能接受吗?」

    陈大松绝对不是在吓唬。我不解的是,以他的身份与立场,根本没必要解释。

    他如此客气,超出我理解的范畴,反而乐观不起来。「你能说得具体一点吗?」

    「我一直相信缘份,更相信缘份不是天生注定。积极争取,往往促成更多良缘。事实证明,我坐在这里钓鱼,你逛了过来。表面上是巧遇,实际上是我用时间与耐心换来的。以此证明我们真的有缘。假如我说,我是专程为你而来,你相信吗?」

    陈大松唛输迪讲古,虽不恐怖但很悬疑。让我吃惊之余,又多了一个问号。

    「以你的经验,以及背后可运用的庞大资源,怎会让我二舅给骗倒?」

    「哈!你踩到我的痛处了。说实在的,我自己也不相信,竟会栽在黄建孝手里。一句话,我过于托大,完全不知道,你舅舅在伪造这方面,技术竟会如此精辟。」

    原来,他败在自负上。如果哄女人算专长,那么我二舅便拥有二项专长。

    缘由黄建孝年轻时曾在印刷厂当过学徒,看我拿奖状回家。

    他一时心血来潮,三弄四弄,凭空变出两张奖状,给我二位表哥过过瘾。

    后来黄建孝进化了,义不容辞免费帮兄弟弄假证件,甚至胆大包天想要

    我外婆听到风声后,先发制人把黄建孝叫到跟前,来个包公夜审郭槐:「恁爸给你取名叫做黄建孝,你真正唛见笑咧!你爱匪类,恁母我无法度管,趁早将话讲清楚。你耳坑挖乎清去甲我金足听,你呢敢印银票,我就将你耶双手斩落来养猪!」

    她嫉恶如仇,是个言出必行的女英豪,江湖名号叫做『非蜜非饯无心果』。底牌既然掀开,黄建孝比谁都清楚,恁老母说得出就做得到。他不想变成残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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