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有客人到访,也还是觉得委屈的很。
百里灏章捏了捏他的鼻尖:“躺着等我一会儿。”
百里灏章推开了大门,百里博琰和几个侍从正站在门外。先前百里灏章嘱咐过他不要跑来,只管安心温书,学着理政,不懂的事问丞相,每隔几日寄书信来给父皇汇报。可百里博琰许久没见到父皇和爹爹了,实在想念,也顾不上那些叮嘱,天还没亮就坐船过来了。到了门口又近乡情怯,忐忑不安不敢贸然敲门。他显然是没想到门会突然打开,慌了一会儿神,才急忙行礼:“父皇。”
百里灏章道:“来都来了,还愣着做什么?进来罢。”
百里博琰跟着他进了屋,偷偷地瞄着周围。
百里灏章抬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东张西望,想看什么?”
百里博琰有点奶气地小声道:“儿臣想看看爹爹。”
“你爹爹在里屋歇着呢,还没起。”百里灏章张口就来,“再者说,你长得太像朕了,你爹爹又不记得你了,避免你爹爹误会,你还是快些回去。”
百里博琰听他这么一讲,瘪了瘪嘴,眼睛就红了。
“哎,”百里灏章笑道,“男儿有泪不轻弹,怎的说着话呢就要哭了。”
百里博琰硬是仰着头不承认:“儿臣没有哭。”
柏晏清半天没等到百里灏章回来,便起身穿衣。听到厅堂有人声,知道是家中来了客人,就去厨房烧水沏茶。
走到厅堂门口,就听见百里灏章的声音:“切记因地制宜。比方说,正如你方才所见,屋外的竹子长得并不十分茂密,但这竹子若是长在南方,下了雨便会疯长。桂南一带丘陵分布较广,适宜种植碧岭果。若是强行种植水稻,便是事倍功半。若是当地百姓不愿尝试种植碧岭果,可酌情减免一些赋税,并确保稻米进入桂南的价钱合理。”
百里博琰回道:“儿臣知道了,这就”
脆生生的稚嫩声音骤然收住,百里博琰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
柏晏清和百里博琰大眼瞪小眼,看着看着百里博琰的眼睛就又红了起来,活像一只小兔子。
见柏晏清向自己走来,百里博琰差点儿就要喊出,“爹爹”,但余光瞥见了百里灏章的眼色就又憋了回去。
柏晏清也没想到家中居然来了个小孩子,看穿着便知是非富即贵名门子弟。他一时也想不出小孩子喜欢什么,有些局促:“我不晓得客人竟是位小郎君,只是泡了茶。若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同我讲,不知小郎君喜食甜豆腐吗?”
百里博琰垂着小脑袋一声不吭,捧着茶碗把茶水喝了个精光。
柏晏清没来得及拦住他,有些吃惊地问:“不烫吗?”
百里博琰这才意识到茶水烫口,连呛了好几口,柏晏清忙拿出帕子为他擦拭,百里博琰憋了半天的眼泪就开始哗哗地流,倒是让柏晏清手足无措了起来。
柏晏清看向百里灏章,慌张地问:“这该如何是好?”
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捂住了脸上的疤,问百里博琰:“小郎君,是不是我脸上的疤吓到你了?莫怕,我这就走。”
百里灏章拉住柏晏清的手:“晏清,他不是为这个。”
百里博琰抽噎着道:“我我想吃甜豆腐”
柏晏清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颜悦色道:“小郎君莫要再哭了,我这就去给你做。”
百里博琰吃了不少甜豆腐,几乎是每吃一口就要变着花样夸上一句,嘴甜得很。柏晏清被这个小娃娃逗得开心极了,心想这种夸人哄人的法子倒是和百里灏章如出一辙。这样想着,就抬眼看了一眼百里灏章。没曾想这一眼却让柏晏清惊诧,他们两个不仅哄人的法子像,连长相也十分相似,难怪他第一眼见到这孩子的时候就觉得十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