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甜豆腐,百里博琰就依依不舍地道别离开了。走在路上还一步三回头。
柏晏清笑着和他挥手,却被百里灏章扳过脸来。
百里灏章道:“你总是看着他做什么?家里来了个小孩子,你眼睛就不放在我身上了。”
柏晏清奇道:“你这是吃的什么醋?我是瞅着这个小娃娃长得像你。”
百里灏章正思索着,要不就趁着这个机会向柏晏清坦白
见百里灏章沉默不语,柏晏清心里一凉:“这位小郎君不会是你从前同旁人生的孩子吧?”
“怎么可能!”百里灏章果断否认,却突然想到了这话中的歧义。他否认是因为“不是同旁人生的”,而柏晏清的话中还有一问,“是否是你的孩子”。正欲解释,就看到柏晏清长舒一口气,他倒不好再开口了,只好顺着柏晏清讲。
“外甥多像舅。”百里灏章义正辞严。
“你从前怎么没提过你还有姐姐?”柏晏清十分困惑。
“等下回再带你去见见。”
柏晏清走了几步,又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他微微蹙眉,立在门口那几株兰花前。
“想什么呢?”百里灏章从他背后环住他的腰,鼻尖蹭了蹭柏晏清的颈侧,“你身上都是这个兰花的味道。”
“我问过旁人了,”柏晏清扁了扁嘴,“你是诓我的。没人讲过我身上有什么气味。”
“你不是总问我从前的事吗?今日我便告诉你。你从前就是山谷里的一朵兰花,被我采回了家。后来有一天你突然化了人形,同我讲你是兰花花仙,要给我洗衣煮饭”百里灏章忽然玩心大起,“还说要陪我睡觉”
话音刚落,百里灏章就在柏晏清的额角啄了一口。这一口把柏晏清点着了似的,浑身都发烫。他羞恼,方才他竟然还以为百里灏章所言或许是真。
柏晏清挣开他:“你诓我!”
“这怎是诓你?”百里灏章正色道,“你不是一直问我你怎么就记不得从前的事了吗?那是你从前的同伴看不惯你同我在一起,便伤了你。你的后脑被撞得狠了,又中了毒,再醒来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柏晏清仔仔细细从头到尾考量了一遍他说的话,愈发断定自己是被蒙骗了。百里灏章说得简直像在哄骗小孩,自己肯定又是被他耍着玩了。
柏晏清拧起眉:“不同你说了,我要去豆腐铺子上看看。”
百里灏章道:“你不是说今日休沐吗?”
柏晏清扭头就走:“今日不休了。”
百里灏章哈哈大笑,朝着他的背影喊:“怎么还是那么容易恼,你真是长不大!”
清风徐徐,兰花随风摇晃,幽香清冽。
柏晏清还是觉得自己从前应是见过那位小郎君的,可越想越觉得头痛。百里灏章所言或许并不全是谎话,但半真半假,也不知是信哪句才好。他烦恼了好一阵儿,但一忙碌起来也就不胡思乱想了。
日暮时分,豆腐铺子的老板娘忽然喊他:“小柏,你弟弟来接你回家了!”
柏晏清一愣,后来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曾经同老板娘说过,现在是同弟弟住在一起。当时讲这话的时候还是因为有些恼百里灏章总是有事没事捉弄自己,但自己却总是说不过他,于是就想找个平衡,把百里灏章说成了自己的弟弟。没想到老板娘居然还记得。
一出门,他就看到百里灏章站在外面,整个人都沐浴在夕阳的余晖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英俊得让柏晏清脸热心慌。柏晏清走到他身旁时,百里灏章扯起一边嘴角,微微侧头气声道:“潘安兄弟何时还有了个弟弟?”
柏晏清脸一红,装作没听到答非所问:“你肩上破了个口子,晚上回去我给你缝。”
这时,老板娘银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