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明白了北斗姐扎发的意思。
方才就是因为散开头发才让人误会,北斗丢了神之眼后本就无力再反抗,现在就连死亡的遮羞布都不想要了…她真的,只是想要展示自己的死亡,来一次畅快绝决的斩首…准备完一切,丽人正襟危坐,托起乳房,抬手抚摸右乳下方的伤口,沾着浓血的手指抹在唇上,那因为失血而干涩的唇瓣重新红润,血胭脂勾勒出唇纹,她轻轻抿了抿,粉舌润齿,绛唇凝香。
引颈探身,她这次用更有诱惑的姿势迎接处刑。
北斗姐整个人缩起来,压下腰和甲板平行,微微颔首伸长脖子,臻首悬于半空侧头面向侩子手,就好似枕在一个空气做的木墩子上似的。
锦衣金足,美肉沉浮,提胯抬臀,扭腰晃乳,眸中渴盼,唇间酥喘,香腮翕忽,引颈乞斩。
北斗背过双手放松肩膀,那披云戴锦的脖子显得更加颀长,再刻意吞咽两下,咽喉蠕动连带着颈部的筋肉此起彼伏好不诱人,卖弄风骚的脆嫩玉颈,正渴望对方一斩断香。
我和那乞死的美人又一次对视,那紫色美眸拧被殷红的脸蛋挤成一尾星霞,媚眼如丝,秋波微漾,妖艳玉颜譬如早春西子湖,粉霞潋滟,香雾弥蒙。
只有看着我的时候,北斗姐才会露出那番媚态…好奇怪…为什么她看起来,像是在乞怜求爱…没有人敢动手,那贼首吓的手发软,换了一把刀却迟迟不敢斩,不仅是因为刚才的意外,还因为眼前这妖女实在吓人,想来也是…这世上哪儿有享受死亡的女人呢,赤裸裸的求死淫欲可比杀伐要来的癫狂多了。
看着这出闹剧,疲累的我闭上眼挤出一缕苦笑,一帮子人分出胜负了,却谁也不敢品尝胜利,反倒是让战败者耀武扬威起来,北斗姐…真有你的。
正当这里僵持的时候,其他战斗也结束了。
死兆星号周围被敌舰包围,贼人们懒散地晃荡着边抛尸边掠财,船上兄弟死得七七八八,剩下几个被俘虏的也都是死犟不从,被贼人反绑着手一脚踢到船中央。
「老大…北斗姐!!你们这帮畜生!」
叫嚷的这位女士叫芙蓉,她是船上的水手也是战士,一袭素白马褂配露腿热裤,乌黑短发,五官端正,姿色清丽,体态玲珑娇美,虽远不及北斗船长那般绝色,但是也标致的女人。
「你们!呃!把手拿开!啊啊…」
另一边的娇嗔来自银杏姐,她是随船医生,也是我这段时间里的朋友兼导师,很多草药学上的问题我都要请教她。
她身着湛蓝长袍,长发平刘海,五官温柔,面如桃李,那长袍不显身段更衬出东方美人的含蓄,诚然,银杏姐生的更柔,贼人们便恃强凌弱,似乎是觉得这弱女子不成威胁干脆就不反绑了,一边揉着她的屁股,一边将她推上来。
众水手见船长被俘,长刀悬颈正欲授首,一个个都急的要哭,北斗姐没忍心去看昔日的部下仍是侧着头面向我,忽见她眉头一蹙,又很快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我和北斗姐就隔了几步远,中间那贼首举刀踌躇正背对着,看热闹的其他贼人也没注意到还有一个活人病怏怏地坐着,若是此时举刀…拼我全力,当能斩敌!支起身,还没握稳刀,一记闷腿就蹬在了我腹部。
抬起头,踢我的正是方才那璃月细作,他似是找了好捏的柿子,捋着大背头挤着眼睛,露出黄牙讥笑着,用家乡话磕碜我。
「想干啥呐!小屁孩也跟着船队出来混,瞧你这扮相,啧啧…挺俊啊,嘿嘿嘿,哪儿家的公子哥啊?谅你也逃不出这片海,饶你自生自灭吧~」
「呕!」
我转过身一口吐在海里。
本来身体就差,发烧晕船又挨了这无赖一脚,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涌出来,一阵干呕之后彻底没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