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换洗的衣服。「你先将就着穿,」汉封笑出门齿,说,「我去打电话告诉万宁你在我这。」
他急忙抓住汉封的衣服,「别,别跟哥哥说。」
汉封大约是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想了想也就答应下来,汉封指了指冒出白气的热水,「你先去洗澡,别感冒啦。」他松了一口气,抱着衣服缩回门后。
一具赤裸的、满布红痕的幼小的身体站到了烫热的水下,浇淋在表皮上的热令他打了一个寒颤,冷逐渐被驱散出去,他发白的嘴也有了血色。他抬起自己的两只手,垂眸注视着两圈指印。长久的沉默后,他微微岔开腿蹲下,一只手绕到身后覆上臀部。睫毛扑闪,悬挂在上的水珠随之落进流水中。他死死咬着下唇,脸上不知被热气或别的东西晕染出潮红,那只身后的手扭动几下,又没入更深,屈指搅弄。他好似想起什么,手的动作停顿一瞬。他弄了很久,却什么都没有流出,他恼怒、有些羞耻,目光缓缓地移到半空中的喷头上。
他在光亮的银色里看见了自己歪歪斜斜的变形的脸,五官扭曲丑陋,眼鼻耳口全然错位。他不该做这样毫无廉耻的事,但往常停留在里面的东西此刻却让他无法忍受。他暗自道歉,摘下喷头旋开,他凝视着从管道喷出一束的水流,将黑色的软胶环放到架子上,蓦地生出一种想要即刻死去的冲动。很多人都会这么做。他的脑里炸响。
那就是正常的、寻常的,他掰开臀部,把水流打到最大。他紧紧闭着眼,面孔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水柱指向肛门。他好像又被那和自己根本不同的物什填满了,他忽然涌出眼泪,却不发出半点声音。
然后水带着不应在里面的浊液哗哗地淌下,随着干净的径流一同流往下水道口。
就像白光散去时,他被抱在男人的怀里,被细长的手指探进,把体内滑出的浊液全都挖弄走一样。是第二次的进食与饮水。
他出了浴室,径直走到躺倒在沙发上的人的对面坐下,汉封一愣,忙放下腿坐直。他拽着挂在身上松垮的衣服,以免它从肩头滑落。男孩久久的凝视让汉封忽然有些不自在。一拍手,起身走往厨房,后端着两只冒出热气的陶瓷杯子回来,汉封将其中黄色的放到他面前,「你和哥哥闹脾气了嘛?」
男孩摇摇头,托起杯子的底部啜了一口。
汉封发出疑惑一声,咽下茶水,思忖后说:「我觉得还是要告诉一下万宁。」汉封很快补充,「不是现在,等你想回去的时候。」然后鼓起脸颊,望向天花板的灯,杯口再送往嘴边,暗自想到:万宁那个脾气也会惹小孩生气么?
男孩的指腹摩挲着杯壁,热堆积起来,直到被烫了一下才蹙眉收回手指。他低垂着眼睑,忽然开口:「你喜欢男人吗?」
汉封被突如其来的问句一噎,茶液呛进喉咙,令他猛烈地咳嗽起来。汉封一面慌乱地抽出纸擦去喷出的茶水,一面断断续续地向男孩道歉。男孩看了溅上衣服的茶渍,等咳嗽声小了后又问:「你会想把那东西,」他伸出手指了两人的下体,「放到男人后面吗?」
汉封惊诧地对上男孩的视线,又咳了几声,把吸饱茶水的纸甩进垃圾桶,面色有些精彩地张嘴又合上。汉封深吸口气,仔细斟酌自己用词,最终却只憋出一句:「......那什么,小孩子不要有这种想法嘛。我和你哥哥是朋友,不会做什么的。遇见什么困难和万宁说一说,你不要做傻事......」他思绪混乱,也弄不明白自己在讲什么胡话,只好硬着头皮解释,「......嗯,我,那个...没有这个喜好,不会对小孩有兴趣啦。」
汉封见男孩闭上嘴,拇指与食指捻着下颔像是在思考。他被吓得汗毛直立,几乎想要夺门而逃,若是被人误会有这种癖好,汉封端着杯子的手在微微发抖,连带里面剩下半杯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