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内原已阴暗无光,他又熄了火,使气氛更显诡谲。朦胧之中,他的身影
带着鬼魅般的邪气,脸上表情难辨,更加深了他周身的神秘感。
「是吗?那是在下说罗?」他将现场曾存在两人的迹象完全掩灭之后,,转
身凝视着她,伸手为她整了整衣衫。「待会儿自然有人来找你,如果你要坦露曾
和我在一块儿的事也成,全随你。后会有期了,小格格。」
兰融眼睁睁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洞口。直到此刻,她绷紧的神经才得以松懈,
背脊紧贴着洞壁滑坐在地面,泪水悄然沾满了双颊。
她明白这份羞辱是怎么也无法由心头洗净了。
她心神恍恍惚惚的,甚至不知仪禄王府的人是如何找着了她,将她抬上轿,
更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王府的。
而这一切不寻常的迹象,众人都解释成是惊吓过度所致;至于她与澧磊的那
段奇遇,她不说,任谁也不知,除了天,地,和……他。
第三章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澧磊贝勒与富云阿哥的隔年之战即将展开。
他二人站在离淮山的风野岭上,凝神对峙。
荒野上,风声萧萧,隐约埋了一丝诡谲,似有种不名的陷井在等着某人。澧
磊潜意识里虽有所知觉,却因对富云的信任而刻意加以漠视。
富云嘴角噙笑,对着澧磊抱手作揖,「澧磊,前两次都被你抢了先机,这回
我不会让你了。」
「好说,你也得注意——」他话声未落,富云已先引招应对。
他招招狠厉,仿若欲置人于死地般,拳风如刀,直逼澧磊门面!
澧磊未料他有此一着,左左臂中了他一道掌风,霎时鲜血淋漓。「富云!你
——」
十一阿哥压根不给他出言的机会,乘胜追击。
澧磊瞬间凝住心神,不再旁骛,以招破招,化解自身的危机;但他心底仍是
不懈,两年未见,富云是自何处学来这种诡异的武技?又为何对他出招毒辣,不
见收势?
「澧磊,想不到我在江南学了不少旁门左道的绝技,苦练两年之后,却还是
胜不了你!」富云向来斯文的脸庞神色猝变,换上一脸锋冷狠悍,似仇含怨的眼
光定定锁在澧磊身上,恨不得他魂飞此地!
「你中了什么邪?」澧磊只守不攻,他想搞清楚状况。
「我不能再让你占驻我的位置!皇阿玛赏识你,重用你,对我来说是一种极
大的讽刺,真不明白在他心里谁才是他的儿子!」
原来富云经年累月处于不平的心态中,竟已人格丕变,心性骤狠。他的攻势
逐渐加强,眼中升起阴霾,两人间的友情在他心中已是荡然无存。
「你该明白,我并不看重这些。」澧磊深皱双眉,开始反守为攻,以保性命。
看来富云心中的魔障已深,和他是有理说不清了!
「我明白你瞧不起这些,但我却视如性命;我更明白你一日不消失,它便永
远不属于我!」富云眼底杀意更浓,出手全是致命绝招。
「你这个傻瓜!我不过是皇上手中的卖命棋子,江山迟早是你的。」
两人身影交错,疾若闪电流星;待他们双双立定后,澧磊已勒住富云咽喉。
「到此为止吧!现在的你不适合继续比试下去。」他眼中多了分深沉,更多了分
情谊逝去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