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认输了……」富云叹气低首,掩敛双目中暗藏的诡火。
澧磊才松开手,他便猛然跃起,拉下早已暗藏在树头的机关启线;澧磊还来
不及意会他的动作目的,左右已射来上千支利箭!
他心底大惊,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拔身劈腿回旋,以内力扫开箭阵,可惜暗
箭难防,他两腿仍中了数支毒箭。在昏迷前一刻,他运气封住两腿穴道,奄奄一
息的倒地。
富云狂傲的笑声窜进他来不及掩闭的双膜,一股强韧的恨意与复仇的意念就
此在他心底深筑。
当澧磊被瞿玉王府的下人寻回时,已是昏迷不醒。他的伤势之重,别说一般
的大夫束手无策,即使御医也是摇头叹息,说他中毒过深,虽及时锁住腿骨两处
大穴,也因延误就医时辰而断了生机。
至此,只能用药物延长他的性命,然后听天由命了。
数日过去,澧磊一直像个活死人般躺在床上,他的形容日益枯槁,看得王爷
夫妻俩肝肠寸断。
「磊儿啊!你可不能就这么丢下额娘不管了。」福晋趴在床畔看着脸部僵冷
的爱子,无法想像他会就此离开他们。
「宛俞,你别哭了,让大夫好好诊治。」王爷拉住福晋,轻唤着她的闺名安
抚道。然而他心中的愁苦又能向谁倾诉?澧磊可是他们夫妻俩的独子啊!
「都已经七天了,若真有希望,磊儿早该清醒了!」连连伤心了七日,福晋
早已双目红肿。
「福晋,您别太伤心,自己的身体要紧;而且依我的观察,贝勒爷今日的脉
象似乎和以往不同……」御医脸上出现多日来首见的笑意,并着手开始他的扎针
工作。
他拿出了十二根银针,分别在不同的大穴上扎入,并以熏药沁入澧磊的肌肤。
「您的意思是?」福晋刹住了哭声,宛如遇见救星似地揪住太医的锦袖。
「邹太医,您快说啊!」一向冷静自持的瞿玉硕王府也按捺不住地催促着。
未料到邹太医却捻须大笑,「有救了!有救了!贝勒爷今日的脉象突然活络
了起来,只消再下个几针,必能转醒。这真是一大奇迹啊,没想到贝勒爷伤得那
么重,在脉象完全呈死寂的状态下竟能突然又显脉动!」他愈说心底愈是惊叹,
这真是难以相信的奇迹啊!
「邹太医,您说的可是真的?该不是安慰我们的吧?」王爷激动地溢出老泪;
数日来忧心如焚,他已明显苍老许多。
「这事怎能用安慰的,我绝不是打诳语,不过……」他脸色倏黯,浅叹了口
气。这一声叹息马上将王爷与福晋才稍稍放下的心又提得老高。
「有什么话您尽管开口,再坏的打算我们都有了。」王爷率先开口。
「贝勒爷这双腿可能……」邹太医欲言又止。
「可能怎么了?邹太医。」福晋仓皇地追问。
「可能再也无法行动了。」老太医垂首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