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眼睑,问道:“寻常应酬?”
“也不算很多,只是有些很难推脱”
“比如呢?”
“比如今晚裴少卿请我去赴宴。”南宫戍这话说得很自然。
听到这话,郑王突然抬眼看他,而后又垂了眼睑,抬了抬手,道:“先射箭吧。”
南宫戍抱拳拱手,将箭囊背上,低头缓缓带好指套,一转身,拉弓上箭,三指在弦上一扣,弓微斜,拉弦至面侧,嘴角微微一翘,十支箭便接连射出去,动作之流畅,直看得在场之人眼花缭乱,速度之快,几乎首尾相接。
一开始见他动作如此快,射法又不同寻常,侯俊先是一惊,后来凝目去看靶上,虽然十支箭皆在,却并不见十分精准,只有零星两三支落在红心上,又有些不屑了。
报靶的仆役跑来报了,南宫戍听了,不好意思地一笑,拱手对郑王道:“我说我是太懒怠了,请您责罚吧。”
郑王扫了他一眼,又看看在场诸人,冷然一声:“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便转身拂袖而去。
侯俊看了一眼南宫戍,也忙跟上郑王去了。
倒是南宫卫过来拉了一把南宫戍,说道:“兄长这射法倒是新奇,只怕不适合这弓,平日练习成绩还要比这好些,今日父亲已然罚了我了,又何必如此让我?”
南宫戍拍拍他的肩,说道:“没事,你看他不都没罚我么?”
南宫卫看着自己的兄长,欲言又止,最终只说:“走吧,看看父亲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南宫戍点点头,二人便跟上了。
下午,南宫戍准备赴宴,临走前专程去跟郑王禀告。其时正赶上南宫卫与侯俊一起要去侯家做客,也来辞行。
郑王一起应了,让赵襄去送。
送完这三位郎君离府,赵襄去了郑王的书房。
果不其然,郑王正在等他,他刚到门外,就有仆役请他进去了。
赵襄进门还未拜,郑王摆摆手,说一声:“免了吧。你还带着伤,这两天不用拜了。”
赵襄还是拜了,并道一声:“谢大王。”
郑王也不以为意,只是问道:“他还总是这样吗?”
赵襄心里明白,这个“他”便是魏王了,略思忖了,回道:“殿下他前些日子,在清平坊为着桃夭郎君,殿下和裴少卿还闹了些故事出来”
郑王敲了敲桌子,道:“你细说。”
“前些日子,左右也就是年后吧,裴少卿瞧上了桃夭,您知道,殿下他、他跟这歌伎好了有些年头了,便有二人争风的流言传出来,先是那歌伎为了殿下拒了裴少卿,再是为了裴少卿赶殿下出门这一来二去,倒弄得他身价翻了几番”
郑王听着,一言不发。赵襄心里有些没底,不知道该不该说,便顿住了。
“你接着说!”郑王垂着眼睑,冷声吩咐。
“是。这事里外里闹得这双方各都没脸,许是裴少卿想把这事圆过去,这才送来请帖。殿下自然也不会为了一个歌伎跟裴家人置气,便应了这个宴”
“他扯上裴家了?”郑王淡淡一句思量,打断了赵襄。
“这倒也说不上。老奴知道大王的意思,裴家不论在朝中的势力,还是与东宫牵扯,殿下与他们走得近了,让人不解其意但这也是偶然的,并不像刻意结交平日跟着宗亲以及各公侯家的郎君玩在一处,只是宴推杯换盏的浅交殿下他就是玩心重些,并、并没什么别的乱子大王,您、您您不必忧心老奴斗胆多嘴了”
赵襄这话说到后来,越发磕磕绊绊,脸郑王的脸色也不敢瞧,到了最后,又是叩在了地上。
郑王不置可否,问道:“他今天射箭时那几手野路子你可见了?”
赵襄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