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旧事,不也是如此?”顾宛之并未接赵襄的话,而是如此反问他。
“可是,可是大王他”赵襄还是想劝些什么,终于无力反驳。
“他左不过如当年一样,打我一顿罢了。”顾宛之笑得淡然。
“郎君!”赵襄这一声压低了声音,却几乎是用尽力气喊出来的,双手都在颤抖。
顾宛之轻轻拍拍他的肩,道:“我不会有事的,别担心。我先去熏上香,补一些口脂,等他来。”说罢,顾宛之起身下了坐床,趿鞋朝房中而去。
看着顾宛之的背影,赵襄拧着眉头,不知还能再说什么了。
不多时,郑王便到了未央居。
当赵襄把浸过药水的红色鞭子递给郑王的时候,手在发抖,他谨慎问道:“大王,真的要用这东西吗?”
郑王什么都没说,就拿过了鞭子。
赵襄扑通叩在地上,劝道:“大王,郎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身子刚有些起色”
“我有数。”郑王这沉沉的一句话递出来,便不容赵襄再说一字了,说完他便推门进屋了。
赵襄觉得喉头一股腥甜,他心里难受——那极细的红色长鞭是专门审犯人的鞭子,鞭子上浸透的特制药水,打在犯人身上,能让痛楚增加几倍
进到房中,郑王看见烛光摇曳下,顾宛之穿着那水绿的衫子,头发绾得干净简素,后颈前额的绒发微微蜷着,在烛光映射下泛着淡淡柔光,衬得他凝脂一般的肌肤,更好看了。他脸上的血色还是很弱,唇色还有些浅,不知道是不是口脂的缘故,显得那淡淡的柔色好像要滴落一般莹润。
顾宛之坐在坐榻上,在桌上两盏秘色青瓷杯里注入了牛乳,朝他微笑着说道:“这是今天新送来牛乳,大王尝尝看。”
郑王走到榻前,也未脱鞋,垂腿坐下了,手里仍握着鞭子。
“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赵襄新送来这两个秘色葵盏,实在是美器,您看看。”顾宛之说着,捧起杯来递过去。
郑王单手接过了,道:“这是我吩咐送来的。”
“多谢大王了。”顾宛之蓦然一笑,和着那水绿的衣裳,翠色的杯盏,霎时间,便是一室春意。
郑王握着那杯盏好一阵子,还是默默放下了。
顾宛之淡然地注视着他,等着他张口。
“我要再问你些事情。”郑王道。
“终归还是是不信吗?”顾宛之问。
“你说的是真话,我自然信。”
顾宛之直视郑王双眼,问道:“哪一句不是真的?”
郑王打量着他的眼睛,终于还是冷冷道:“那天,是谁来救你?”
“我说过,我不知”
“一个一等一的高手,和你素不相识,为什么会半夜三更翻墙踏院来救你?你是不是当我老糊涂了!”说道此处,郑王一掌拍在桌上,两盏牛乳都打翻了,撒了满桌,滴落在坐榻和顾宛之的衣衫上。
顾宛之辩解:“大王,您知道,这八年来,我不曾出院门,他们既然说来的是个少年,八年前他也不过是个孩子,我怎可能知道他是谁”
“把衣服脱了。”郑王打断他的话,命令道。
“什么?”顾宛之以为自己听错了。
“把衣服脱了。”又重复了一遍。
顾宛之呆住了,直愣愣看着郑王,可是郑王的眼神冷如坚冰。
“我”顾宛之还想试着再说些什么。
“把衣服脱了。”郑王这次说得一字一顿,清楚极了。
顾宛之低头苦笑:“好”他边说边解开襕衫的纽扣,脱下放在一边,只留中衣。
“脱光。”
顾宛之再次怔住,不禁道:“大王,我何必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