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一熏。”
南宫戍往雀儿那回去的时候,嗅着从自己衣衫里透出来的药味,心里还在回想着刚才的许多细节。
他还是在半路上将那些灸贴除去了,踌躇许久,终于扔掉了。伸手进怀中握了握那张方子,方子还好好的呆在他的衣衫里,他轻轻拍了拍,不由得一笑,又朝前走去。
快到雀儿的宅院时,南宫戍已经察觉出十分不对。
马声人声,都太多了,灯火也太亮了。
这深更半夜,实在大不寻常。
还好他衣衫色重,在这暗夜里倒也不显,潜在角落他探看过去。
一辆马车看是桃夭的。
另一辆马车看制式是军中的马车,南宫戍心里一沉,这里怎么会有军中的马车!
可是当他看到马车之后那一匹乌黑的悬光骊时,这马车并不算什么了——悬光骊是郑王的坐骑,绝无他人敢骑。
见了这匹马,就意味着郑王来了。
南宫戍现在并不知道屋里的状况,这会是该进去,还是该离开,若进,从哪里进?若走,该如何走?
他一无所知,但是他必须得想办法知道。
否则,屋里的桃夭、雀儿不一定挡得住,甚至已经身处险境也未可知!
待他小心环视院落,果然不出所料,前前后后,早已被郑王的侍卫围得如铁桶一般严密,打晕他们容易,但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却着实不易
桃夭是一早出的城,他本来只是以出城礼佛的名头,看一看有什么新消息没有。到了城外的山寺中,见了人,说今早上有萧关的人来此换了匹马,话都没顾上说就直接进城了。
他心里顿觉得不妙,立时吩咐随从骑马去追。
谁知这两人走岔了路,几番兜兜转转,回来山寺中已是日薄西山了。
桃夭这一天焦虑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终于见了人来,也顾不得训斥,上前便问:“消息呢!”
来人道:“郎君,没有信,就一句话。”
“什么话?”
“郑王明晨抵京!”
桃夭僵住了。
这情形太不寻常了!
他是不该现在才得到这个消息的,就算今天底下人走了岔路,这消息也不该今天才进京
按照往年的旧例,郑王一般是腊月二十八、九到京城,今年这才腊月中旬,以郑王的谨慎,就算回来也会先上书禀明,这样悄无声息的回来,虽然已经到了年下,仍然显得太反常了。
桃夭问道:“这消息会不会错了?”
“郎君,这消息绝错不了,我在萧关见了郑王的队伍,换了三匹马,才在今晨超前他们赶过来了,以他人马的速度,明晨一定能进京了!”
“怎么这么快?”桃夭顿了一顿,“好,我知道了,即刻备马,我要去雀儿那!”想了想,“慢,还是乘车过去,不能乱了阵脚。”
一路上,他们行得并不十分赶,将到时,天已经黑透了。
到得院门口,雀儿已经出来迎接了。
桃夭下了车一笑道:“你倒来得快。”
“雀儿早在二楼瞧见您车上的灯啦!”雀儿笑得欢快。
说着,二人进了小院上了楼。
“殿下这些天没来?”桃夭问道。
“好些天都没来了。怎么,您要见殿下?”
桃夭舒了一口气,笑道:“没来倒好,在别苑就安心了,来了消息,郑王明晨就回京。”
“啊?”雀儿也一愣,“这、这是什么意思。”
桃夭摇了摇头:“不清楚,只是得知会殿下一声。他若不知此事,难免会出岔子。”
雀儿也点了点头。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