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酒,叹了口气,蹙眉道:“殿下,您有没有想过,即便顾宛之一点错处都没有,即便他千好万好他已是郑王的人了,您又能如何呢?”
一时间,这话就掉在了地上。
楼下的熙熙攘攘间,弦声滚动,歌唱未停,却仿佛与这房里的一切隔绝开了。
“小宁”南宫戍忽然道。
“殿下”被这样一叫,桃夭心里就有些忐忑。
“小宁,我想放纵一次。”
“殿下是怎么打算的?”桃夭问道。
南宫戍苦笑一声,道:“不管他是什么人,待得眼前的事有个了结,若我还有命在,若他愿意,我便同他永远离开这京中的是是非非、远离这权谋纠葛至于他是长乐郎君也好,是郑王的男宠也罢,我都不想管了”
南宫戍的笑容里有多少忖度,多少为难,多少坚决,十几年的交情,桃夭看得出来
桃夭心里一动。
他低头叹了一声,笑了:“殿下,我也有一个意中人。”
“哦?是裴少卿吗?”
“裴少卿容颜俊朗,才华横溢,是个前程似锦的郎君,能结识他是我的福分”桃夭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不是他。”
南宫戍道:“倒是我猜错了,不知是哪家的郎君?”
“不是郎君。”桃夭没有看南宫戍,楼下喧闹的场景映在他淡色的眼眸里,闪闪烁烁,却并不能赋予那略显沉重的目光一点神采,他述道,“是灼灼居做饭的小厨娘,名唤阿巧的。”
南宫戍先是很讶异,而后有些愧疚道:“我竟今日才知道”
“殿下没有问过,我也没有机缘提起。”
“她长得什么样子,我见过吗?”
桃夭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您是没见过的。即便见了,恐怕在殿下看来,她一点也不好看,只是个粗使的厨娘,十六七岁,大字不识一个,每天滚在油烟里头,一件好衣裳都没有厨房里忙,有时候要她一个人顾着煎炒烹炸,一双手前后左右上下翻飞,难得的干净利落、滴水不漏,不一会就能烹饪出许多美食。做好了,她就那么不好意思的一笑,让你试试看;你若说好吃,她就又笑了。一双眼睛亮得就像澄明的菜油,在厨房的油污和烟尘里闪着光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姑娘真好看啊”说完,他倒不好意思起来。
南宫戍看桃夭说这话的时候,说得出神,不由问道:“她可知道你的这份情意?”
“她并不知道我的心思。”桃夭笑道,“殿下知道,我是残损的身子,不能耽误了她。如果还有什么打算的话她是院子里买来的奴婢,是奴籍,照理只能嫁给奴籍的人,或是做人侍妾。”桃夭叹了一声,继而道,“我只希望殿下安排她去一个好些的人家做妾,脱了奴籍,不要终其一生,乃至子子孙孙都为奴为婢”
桃夭笑了一下,又道:“殿下能答应我吗?”
南宫戍看着桃夭,郑重道:“我答应你。”
“所以殿下,您的心思我明白。在遇见她之前,我以为自己只为殿下活着,殿下事成,我生死不论。可是遇见她,我总想多活些日子,好能多看她些日子,若来日她有什么为难了,我也许能帮得一二这日子,霎时就有了好多指望”
他眼中骤然有光聚拢来,倏忽之间,又散去了,淡然道:“其实若我不是这样残损的身子,我也想和她远离京城,去过那种儿女绕膝、男耕女织的日子可是,我做不到了”
“小宁你”
桃夭琥珀色的眼珠转向南宫戍,流光在他眼底微微颤动,“我做不到的事,希望殿可以做到”
说完这番话,桃夭笑了,南宫戍看着他,一时语塞。
转而桃夭又正色道:“不过,殿下。我话说在前面,若是顾宛之做出什么谋害殿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