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南宫戍笑道:“你这哪里是要伺候我,明明是要我伺候你呀!”
魏王反问那一句“伺候”的时候,雀儿的酒已经全醒了,再听闻魏王这话,他霎时间无地自容。
慌慌张张摸索起桌上托盘,道:“殿下,雀儿糊涂了,这就、这就出去”说着,端起托盘便要起身。
南宫戍笑了,一伸脚踩住了他的衣襟,歪在榻上,眯着眼道:“我又没说不行”
第二天早上,天不亮的时候,南宫戍知道雀儿悄悄摸起来了,但他没动,待没声音了,心中便知道雀儿是已经走了。
耽了些时候,又眯了些时候。
天大亮了,晨钟也响过了。
门外有人在门口轻声道:“殿下可醒了?”
南宫戍吩咐:“醒了,你们安排洗漱收拾吧。”
外头几个人小心推门进来了,一应洗漱器具准备得倒仔细,可见是雀儿安排过的。
南宫戍一边擦着脸,一边问道:“雀儿走了?”
那仆从回道:“回殿下的话,郎君走了,临走前还在门外给殿下磕了好几个头”
“你们没跟去?”
“我们殿后收拾了,再跟过去,桃夭先生已经都吩咐好了。这院子以后安排了,改做教坊。”
南宫戍想,这事,算是就此了结了。
洗漱毕了,仆从递给南宫戍一个信笺,说是雀儿交代一定交到南宫戍手上的,南宫戍打开一看,是顾宛之手写的那一张药方。
他仔细地收到怀里,便觉得心中一暖,又轻轻隔着衣衫拍了拍,忍不住笑了。
上元节前,南宫戍又进宫了,一是去看看太后,二是他想查一查关于长乐郎君的旧档。
见祖母的身体已无大碍,他放下心来,转而去了秘书省的集贤殿。
到的时候,有少监来接待,南宫戍道自己只是随意浏览,不必麻烦。
少监客套了几次,见魏王几次推说不需他相陪,便命一位典书跟着魏王,以便他查阅书卷,便告辞了。
典书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宦侍,着一件窄袖暗青色短袍,垂首立在一旁,等着魏王吩咐。
南宫戍打量一眼典书,心知是个熟脸,想着当年入学时就常见,可见是在这秘书省供职日久的。问了一句:“梁幽帝时期的起居注在哪里?”
那典书道:“回殿下,因圣上下令修梁史,幽帝时的起居注原本大多在前头,有些复本上有疏注的,也都拿过去了,这边架上的,多是复本,不知您要找哪一年的?若是要看原本,还得劳您随我去前头编修馆。”
南宫戍摆摆手道:“不必麻烦,复本就可以,我想看看成业最后四五年的。”
典书恭敬地指着架上一排卷册道:“殿下,这些就是成业最后几年的起居注。”
南宫戍迅速浏览着那些卷册,寻找着长乐郎君的种种踪迹,随口问道:“典书在宫里多年了吧?”
那典书道:“回殿下,老奴在宫里已经二十多年了。”
“二十几年?”
“老奴十四岁进宫”那典书算了算,又道,“到如今也有二十四年了。”
“一直都在秘书省?”
“在秘书省有二十一年了。”
“起初在哪?”南宫戍一边翻着卷内书页,一边随意问着。
典书犹豫了一下,说道:“回殿下,老奴在蓬莱殿伺候过。”
南宫戍抬眼看了一眼典书——蓬莱殿,那正是长乐郎君的住处,他刚还翻到过。
“这么说,你伺候过长乐郎君了?”南宫戍看似不经意地问。
“殿下所言不错,老奴当时年幼,在蓬莱殿做些琐碎活计。”那典书垂着眼答道。
“这么说,洛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