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廉耻


    江氏跌坐在地上,无力地垂下头,她的头发凌乱,佝偻的背上像是压着千斤重,眼下的乌黑与毫无血色的嘴唇成为了最好的说客。

    “前几天就开始了,一直吐血,宫里的太医也来了,说后宫的妃嫔都出现了这样的症状”

    大皇子的动作停滞了几秒,又摔回了牢房的角落里,“你带他进宫了吗?”

    “母妃接去进宫里小住了半个月说父皇也想麟儿了”江氏欲语还休,将愧疚掩进眸子里。

    自食其果。

    无异于当头一棒,大皇子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四个字,以至于江氏走了很久之后,他还是保持着那样的姿势,颓废地坐着。

    他不是没有想过争储会失败,也不是没有料到会有怎样的下场,他独独将妻儿抛开,却没逃过阴差阳错的报应。

    “我有解药。”大皇子动了动脚上的镣铐,一藏匿在阴影里的人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睥睨他。

    “我有解药。”大皇子又重复了一遍,眼眸中往日的不甘被消磨得无几,取而代之是倾颓与沧桑

    他妥协了。

    他朝西平王低下了头,以告饶的姿势。

    解药的事可谓是告一段落,虽然解毒是一个漫长而又冗杂的过程,可也算是除了陆鸷和西平王的心头大患。

    得知有了解药,太子便不欲久留,寻了个天色已晚的好借口,巧妙又委婉地拒绝了西平王邀他留下用晚膳的好意。

    “太子哥哥回去不也是一个人,留下来吃过晚膳嘛,和我做个伴儿。”

    太子慢条斯理地抻了抻压出褶皱的衣袖,朝他眨了眨眼,促狭地调侃,“只有你自己是孤家寡人一个吧?”

    西平王张了张嘴,旋即就反应过来,吃了个闷声瘪。

    “金、屋、藏、娇。”

    碍于下人在场,西平王只是朝太子努了努嘴,对了个嘴型。

    太子府上藏了人,是个得他垂怜已久的小舞姬,只闻其人,谁也没见过。太子偶尔会同陆鸷二人提起,却是连名字都不愿意与他们分享的。

    “太子哥哥藏着掖着,我这个做弟弟也没办法献好呀。”

    太子故作听不懂的样子,掏了掏耳朵,当真丢下西平王一人,留下了一个潇洒是背影,坐上回府的马车。

    送走太子,陆鹓一口气吃了两碗银耳燕窝粥,腮帮子撑得鼓鼓的。他挥退了下人,失了往日的风度,大力地咀嚼吞咽。

    他倒不是没有人陪,后院反而有不少连名分都没有的美人儿等着他临幸。

    西平王是想去偷个香,醉倒在温柔乡里,想一时贪欢。可堆积的奏折明晃晃地摆在书桌上,像是压在他心头的巨石,刚送走了一尊又来一座。

    陆鹓叹了一口气,认命地看起奏折,毕竟从今往后这样的日子只增不减。

    奏折与孤独为伴,是一杯绵长不尽的毒酒,会将他一点点地蚕食。

    父皇如此,历代皇帝皆如此。

    他,也会如此。

    他要早点习惯。

    夜神人静,入秋之后少了聒噪的蝉鸣,案前的身影挺的笔直。

    奏折消下去的进度很慢,西平王圈圈画画,最终才敲定了“北亭”这个封号。

    ?

    “北亭王吗?”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满意地翻来覆去地看。

    还剩下几件奏折,西平王伸了个懒腰。手边放好的琉璃盏里盛着晶莹剔透的石榴,颜色深红,很是喜人。是下人剥好的,正是解馋、犒劳自己的美食。

    石榴籽很硬,西平王狠劲地嚼,目光漫无目的地飘荡。

    一个朴素的油纸包撞进他的视线,几乎快要淹没在奏折里,很不起眼,用细麻绳捆得结结实实,上面写着娟秀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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