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房间里能用于逃跑的工具都被他拿走了,她没办法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打倒他,所以放弃了逃跑的想法,期待有谁能来救她。
她终于明白自己喝醉那天做的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回想过去种种她没有在意的细节,薇薇只觉得后脊发凉。这个心思缜密的男人早就不知道对她出手多少次了,她还像个傻瓜一样成天绕着他转,希望能感化他,让他变好。
她真是个笨蛋,她就不该和这种危险人物亲近,现在好啦,两天过去了,门一直没有开,她又饿又渴。薇薇的精神和身体都到了极限,她很懊悔,她想自己搞不好要死在这里了。
阿拉巴斯坦的迷信是死在海上的人不会被死神接去转世,灵魂将会永远在海底徘徊,饱受阴冷之苦。
她恨极了他,恨他玷污了她,也恨他玩弄她的心。但他说的又都是实话,被他上的时候她只是嘴上反抗,身体却主动迎合。薇薇在想如果重来一次,她绝对会拼命反抗的。
她忍着饥饿的感觉沉沉睡过去,隐约听到门开的声音。克洛克达尔把打开的项圈丢在她面前,薇薇难以置信地看着它,不明白他是怎么把它打开的。
接着她意识到她已经没有底牌了,挣脱了枷锁的他不再为她所控。她可能要被杀了,这或许不是最糟糕的结果。更糟糕些的她都不敢想象,不管怎么样他不会就这样放走她,让她回到心爱的爸爸身边。
她嗫嚅着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杀了我。
想死?没那么容易,你们奈菲鲁塔利一族施加在我身上的屈辱,我会百倍地还在你身上。
其实这不是她的错,她有义务守护他的国家,她能不杀他已经是最大的仁慈。可是克洛克达尔信奉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不会为此感激她的。
因为震惊于被项圈打开的事,她都没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一杯水。
想喝吗?见薇薇没有反应,呆呆地看着他手里的水,克洛克达尔晃晃杯子,重复了一遍。
怎么会不想要呢?她被关在这个房间两天,喉咙干得冒火,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克洛克达尔在她面前蹲下来,庞大的身躯依旧给她很强的压迫感。他把杯子放在地上,用手指蘸了些水递到她唇边。
如果你不能让我满意,我会把你的尸体分批送回国的。作为他唯一的女儿,你觉得你那年迈的父亲能承受住这样的噩耗吗?
她犹豫了几秒,似乎被他说服了,张开嘴去接他手指上的水珠。她知道克洛克达尔沾了水身体没办法元素化,用力闭合牙齿,她的骨狠狠嵌入他的肉。这是她第二次咬他的手,同样咬到嘴里满是咸腥的血味。
手指远比虎口脆弱,薇薇咬得自己牙都酸了,感觉快要把他的两根手指咬断了。按理来说他应该很痛,但克洛克达尔没有被激怒,甚至只是让她咬着,好像他体会不到痛觉。
薇薇慢慢松开牙齿,汩汩流进她嘴里的不是水,她在喝他的血,而他似乎不介意用血来喂养她。
他表现得越是平静,越是让她畏惧。这份掌控全局的自信,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有的。
薇薇肚子很饿,倒还没饿到要吃人肉的地步。她很想咬掉他一块肉给他一个教训,但也只是想想,真要她这么做是狠不下心的。从小到大她连一条鱼都没杀过,更不要提一个活生生的人。虽然她曾经对克洛克达尔起过杀心,但她清楚自己永远也不会真的这么做。她生性的善良中带着一份懦弱,刻在她的骨子里。不如这么说,比起夺走他人的生命,她更愿意死掉的是她自己。
在她吐出他的手指后,克洛克达尔没有急着止血,把殷红的鲜血涂抹在她的脸颊、胸口和胳膊上,好像在为她化妆。他审视着还未干涸的血痕,仿佛一位欣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