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基因少一点。
克洛克达尔没有真的让薇薇怀孕,告诉她他做之前吃过避孕药了,这让薇薇稍微放了点心。
8
这一次的任务是在格林阿莫河边伏击这个男人,能干掉最好,干不掉至少也要消耗他的体力。梅把一张照片递给寇沙,照片上是一个棕发刺猬头男人,看上去穷凶极恶。
格林阿莫河边。巧的是现在正是嚓朵拉花的花季,原本说好今年雨季和薇薇一起去看的,寇沙本以为他已经消化了残酷的现实,然而总有那么几个瞬间剧痛会突袭他的心房。
事情正确的处理方式明明想过很多遍了,也告诉过自己要等待时机,轻举妄动只会葬送有可能得救的未来。可是啊,他还是忍不住幻想:要是当时他能有现在这么强,至少能让薇薇从那些人手中逃脱。是不是他本可以保护她,让她不用遭受这样悲惨的事情?
寇沙的心中总是懊恼,也总是竭力排遣心中苦闷。梅看出来他有心事,对他说他能向她倾诉,没问题的,但寇沙选择了缄口不言。
他没有办法坦诚地把这件事告诉她,梅这么热心绝对会想要帮助他,那样会让无辜的人卷进他们与克洛克达尔之间。那个男人很可怕,他杀人如麻,梅可能会死,寇沙不希望她死,她有三十多个弟弟妹妹在等她。
寇沙家里也有父亲在等他,但是他有着悲观的预感,觉得自己会为薇薇而死。
到了伏击地点,河边果然盛开着大丛的白花。
哇,好多嚓朵拉。梅像小孩子一样高兴地跳起来,然后转着圈。她忽然说:小安妮想要我采些嚓朵拉带给她。她检查自己的口袋,看看剩余的空间,很满意地说:能采个五六十朵吧。
五六十朵也太多了,这样你裤子又要掉了。寇沙想到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携带背包呢?
我的父母是被藏在包里的炸弹炸死的,从那以后我一碰到很重的背包就会脑袋发晕。梅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依旧是笑着说的。
抱歉,让你想起不好的回忆了。
没关系,事情都过去好多年啦。那个,我只是背不动包。像放在骆驼身上的背包或者是旅人的行李什么的,我看着倒是不害怕,就是情不自禁去想里面会不会装了可怕的东西。当然,那种事几率很小。我很愚蠢吧,又不是所有人都会背着炸弹到处走。
我能理解你。
你父母也是被炸死的?
不是,我是说能理解你那种感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是个比喻,那些不幸经历给人造成的创伤影响是会很深远。寇沙试图描述他的感受,薇薇在他面前被侵犯的事都过去快一年了,但那些画面他记忆犹新。
你这样我真的会爱上你的,奥克图波。虽然你有女朋友了,而且我连你的真名都不知道,但对于我们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的特工来说,及时享乐才是优先级吧
她还想说什么,寇沙看到有船只往岸边靠,急忙拉着她在大石头后面蹲下。
他们的目标佩着一把剑,从船上牵着一头骆驼下船,在下船后点着了香烟。骆驼在河边饮水,而它的主人一边抽烟一边看着地图。
这时梅从口袋里掏出狙击枪的零件,迅速地拼装。
寇沙见状顿时头大如斗:你今天要用这个?不是手枪?怎么现在才开始组装?
刚刚在和你聊天嘛。
你就不能一边聊天一边组装?
我会分心的,我没办法同时做两件事。你看,跟你说话我就容易出错。梅动作再快也赶不上了,她的组装进行到一半,他们的目标似乎认准了方向,收起地图只等骆驼饮完水。
寇沙当机立断决定他先开启战斗拖住目标,暗杀变成了强袭丧失了部分优势,就当是梅枪没打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