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道:“你去吧!”“婢子就在门外侍候,大爷有事,就请呼唤一声。”秀子道。余天平点头道:“知道了。”秀子微微一笑,转身而去。余天平目光转动,四下打量了一眼,突然之间,只觉一股浓重的睡意袭了上来。他打了一个呵欠,感到眼皮直往下垂。一夜奔驰,竟然困顿不堪了。他走向榻旁,正待倒头便睡,忽然心中一动,忖道:“不对,凭我余天平一身武功,至少已有七成火候,纵然三天三夜不睡”一念未了,只觉头重如锤,大有片刻难支之感。同时神思昏乱,心中虽存警惕,思想却无法集中,-时背倚床头木档,不觉沉沉睡去。门外,似有轻轻的脚步声。余天平虽在沉睡之中,但一丝灵智不眠,那轻轻的脚步声,使他忽然一惊而醒。说醒并末全醒,仍在神思恍惚之中,但念头一闪,陡然想到了“大千心法”终南绝剑朱宗武,当年崛起关外,声威远播,并且引起了中原九派掌门人的极大注意,自是武功赫赫,震撼了中原武林,他传下来的这门“大千心法”可以想像,必是一门玄奥之学。是以余天平心境一动,睡意便消。蓦的有所警惕。暗道:“莫非那茶中有诈?”他虽初出江湖,却也听了不少江湖间的鬼蜮伎俩,最平常的便是茶中下毒。因此,他在大厅之上接过那杯茶时,便已小心注意。但那杯茶,并无丝毫异样。显然,茶中无毒,但饮过之后,却叫人昏昏欲睡。余天平心头一凛,愈是觉得这座“九龙堡”中、不但诡异莫测,而且步步凶机。他正待睁目坐起,忽听轻轻咳了一声道:“大爷”那是秀子的声音,余天平不答,故意阖起双眼,发出均匀的鼾鼻,装着沉睡如醉的样子。秀子推门而入,身后紧随着一个魁梧大汉,手掣厚背钢刀,赫然竟是严大光。只听秀子笑道:“你看,睡得像条死猪。”“不对,好像是假装。”严大光环目双睁,低声道。“这狗头好厉害的眼睛。”余天平心里-呆,暗忖:方待一跳而起,忽然警觉,暗叫道:“不对,这狗头在试探于我。”一念及此,真气暗提,仍然不言不动。“假装?你去喝杯‘千日醉’,装装试试。”秀子格格一笑道。“当真能醉千日吗?”严大光道。“我没试过,这是五夫人秘藏灵药,你去问她吧。”秀子笑着说。余天平心头一震,暗忖:“这贱妇当真厉害,难道她先来了九龙堡?”只听严大光道:“你叫咱去问五夫人?咱去找骂吗?咱只担心这‘千日醉’不灵。”“哦,你怕对付不了他。”秀子笑道。严大光道:“你说这小子吗?”“他是当年终南绝剑的高足,有道是名师出高徒,武功定是不凡。”秀子道。严大光冷笑道:“凭这小子,哼哼,记得咱在他家余提督府一混二年,他口口声声叫我胡老爹,他那几手,咱严大光知道得-清二楚。”余天平暗叫一声:“这狗头,果然是他,那时他混在我家管园,我虽早已起疑,但却把他当成九派之人,谁知他竟是红楼中派出的狗腿。”“难道他武功不行?”秀子道。“纨绔公子,花拳绣腿,哪有什么真功夫。”严大光鼻孔一哼道。“既然如此,何必费这么大的手脚?”秀子不信道。”这小子虽然不济,那姓汪的却是罗浮七侠之一。”“你看走眼啦,那姓汪的不过徒有虚名,此人才是-个劲敌,不但不如你说的花拳绣腿,而且极为精细”秀子摇头道。严大光愕然道:“精细什么?”秀子道:“他精细极了,我递给他那杯渗有‘千日醉’的香茗之时,他看了又看”严大光鼻孔一哼,道“精细个屁,还不是喝了。”跨步走过来。余天平虽然紧闭双目,却能听声辨位,心知严大光走近,突然双目-睁,喝道:“狗头!”蓦地飞起一脚。这一脚蓄势而发,又快又准,直向严大光握刀的右手腕脉踢去。严大光空有-身武功,此时此刻,却作梦也没想到余天平果然是在假装,这一脚被踢个正着,-柄厚脊钢刀“当”的-声,落在地。余天平就势一跳而起,右手握拳,一招“直叩天门”迎面打去。出拳,起脚腾身,只是眨眼间事,脚起拳发,一晃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