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铎摇了摇头,表示不知。余天平道:“在下倒是看过管夫人。”白天铎愕然道:“管夫人?一字管亥几时娶过妻子?”“难道尊驾知道管堡主未曾娶妻?”“-字剑管亥,原是练的童子功,他若娶妻,岂会少了白天铎一杯喜酒?”“对了,对了,那女人”“什么女人!”白天铎声音又嘶又哑,细得只能听到。原来他刚才和余天平一阵对话,又损耗了甚多精神,此刻已是油尽灯枯了。余天平自是看得出来,眉头一皱道:“尊驾善自保重,在下一言驷马,决来相救。”他心知此刻寸阴如金,同时更怕白天铎多耗精力,话完,闪身右转,穿入另外-间石室。自听了白天铎一番话,他已改变了主意,任它千门百户,见门就闯。片刻之间,他已穿行数十间石室。但他并非漫无目的,奔行之时,已自暗暗留心,查看石壁之上,白天铎所留下的记号。余天平本就耳聪目明,自彻悟“大千心法”之后,一双神眼,更是锐利已极,目光一扫而过,便已将那所有石壁上的记号,看得清清楚楚。那些记号有多有少,更多的竟有六七百道横线。余天平不禁暗叫-声:“这铁面韦陀白天铎真是多此一举留下这么多记号作甚?”思念之间,又穿行了六七间石室。他目光瞥处,这石室之中,竟然不见一道横线,根本没有白天铎留下的记号。余天平心中一喜道:“好了。”真气一沉,登时顿下身形。原来他听了白天铎的话,便已打定主意,寻找这没有记号的石室,没有记号,便是白天铎不曾到过的地方,便不会再去兜白天铎兜过的那个老圈子了。如此一来,说不定另有发现。同时,他还记得白天铎曾说,如果你要投降,只要大叫三声,抛下手中兵刃,自会有人接引。果然如此,暗中定有监视之人。但那监视之人,藏身何处?他目光四转,石室之中,空荡荡的,并无半点可疑之处,石壁平整,他看不见一个孔洞。余天平暗暗诧异,心想:“我若大叫三声,是否真的有人前来接引?”但他如何肯叫出“投降”二字,身形一晃,向左面石室飘去。又一连穿行七八间石室,果然没有白天铎留下的记号,抬头一看正面赫然是一扇铁门。门扉紧闭,门上布满着梅花大钉。余天平仔细打量一阵,发现这扇铁门,和刚才在那青衣小婢引导下,所见的那扇铁门,完全一模一样。虽然形式一样,但并不是那扇铁门,因为门上梅花钉的部位和先前所见的那扇铁门微有不同。那些铁钉,密密麻麻,所不同的仅是其中颗,位置稍有偏差,余天平目光锐利,记性极强,一眼便已看了出来。虽然不是同一扇铁门,铁门之内,必有几分蹊跷。他记得那青衣婢子秀子,是用拇指,按住其中-颗铁钉,那门便会自动移了开来。当下暗忖:“我何不照样施为?”主意打定,一抡手中钢刀,刀尖一指,直向其中一颗铁钉之上点去。只听“呛”的一声,铁门之上,突然现出五个杯口大小的圆洞,飕!飕1飕!射出五枚柳叶飞刀,来势劲疾,飞旋而到。余天平大吃一惊,蓦地躬身一跃,足尖点处,人已腾身而起,让开五柄飞刀,平滑脚底而过。半空中身子一翻,掠落石室一侧。凝目望去,五柄飞刀,形如梅花,钉在对面石壁之上,刀叶暗蓝生光,显以淬有剧毒。余天平暗叫一声道:“好险!”目光一转,转向那扇铁门,只见那刚刚射出五柄柳叶飞刀的洞孔,业已关闭。竟是天衣无缝,看不出半点痕迹。余天平眉头一皱,忖道:“这扇铁门既然暗藏机关,自必是这座‘迷阁’的关键,我既然到了这里,若不弄开这扇铁门,只有和铁面韦陀白天铎一样,束手待毙,莫想再有重睹天日之时了。”他原是聪明绝顶之人,心知这扇铁门之上密布的梅花钉,可能只有一颗,是启开这扇铁门的暗扭。只是怎样从众多的梅花钉中,去找出其中一颗?但所有梅花铁钉,式样大小,全是一模一样,要想找出其他特别的一颗,那是何等困难之事。余天平目光炯炯,瞧着那扇铁门,暗道:“这一门之隔,可能是两个世界,如今只好乱闯乱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