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小看在下了在下虽然初出江湖却不是怕死之人。”“当真?”“在下虽不怕死,却也不肯白白送死,像尊驾-样,等到干粮饮水用完,束手待毙。”“嘿嘿你怎知道我白天铎是束手待毙?”“尊驾似是毫无斗志,只是等死。”“你在等什么?”“在下在下”“和我铁面韦陀白天铎-样,照样在这‘迷阁’之中等死,稍有不同的,是我白天铎在这座‘迷阁’之中呆了九十八天,而你刚来不久,尚没受够忍饿挨饿的滋味,所有这九十八天之中,我白天铎在这座‘迷阁’之中,也遇上不少英雄好汉,当初宁死不辱,慷慨激昂,好壮烈啊,等到后来渐渐泄气,终于”“怎么了?”“互相残杀一阵之后,一个个变成了龟孙子,投降啦。”“为何要互相残杀?”“什么也不为,为了一点干粮罢了。”“为了一点干粮,便互相火并吗?”“你以为不会吗?要不是还有条投降的路可走,便人吃人啦。”“人吃人?那不成了野兽?”“人就是野兽,到了饥饿难忍的时候,比野兽还要凶残,你以为比野兽好些吗?”“这个这个”余天平忽然心中-动,接道:“在下还有一事请教。”“什么事?”“不知尊驾可曾见到,今天有个被诱入这‘迷阁’之人。”“谁?”“他叫汪剑志,乃是罗浮七侠之一。”“这座‘迷阁’之中,千门交错,要想碰上一个人,那是很不容易的事。”“尊驾如能继续支持一天半日,在下定能救你出险。”余天平此言出口,其实心中并无把握。因此忙又接道:“若是在下果然遭遇不幸,死在这‘迷阁’之中,那便罢了。”“你决不投降?”白天铎似是大受感动问道。“生死有命,为何投降,在下幸而脱出围困,定要毁灭这座‘迷阁’!”“不错,你这番壮志唉”白天铎言未尽意,但可以听得出来,虽然甚为赞赏余天平的凌云豪气,却不能尽信他的才智,出得去这座‘迷阁’,是以幽幽一声叹息。“尊驾暂且忍耐一下,在下走了。”余天平眉头-轩道。“你去哪里?”“在下漫无目的,闯一闯看。”“你想活捉一个守门人?”“是。”“要他领路?”“正是此意。”白天铎惨然一笑,不置可否。“尊驾之意,觉得行不通吗?”“我在这‘迷阁”之中,呆了九十八天,这一点,难道不曾想到?只可惜”“怎么?”“这‘迷阁’之中,虽有把守之人,但一个个武功不弱,而且我暗彼明,要想活捉,那是很不容易的事。”“在下想碰碰运气。”“好,你要碰碰运气的话”白天铎语声-顿,缓缓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手,颤巍巍地指着石壁一角道:“你先看看。”余天平微微一愕,不知叫他去看什么。走近几步,这才发现那石壁之上,用剑尖划了许多横线,每道横线,只有两寸长短,仔细一数,共是一百六十三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在下知道了,这是记号。”“不错,这是记号,我在这座‘迷阁”之中,闯来闯去,寻求脱身之法,凡是通过一间石屋,便留下一个记号。”“通过这间石室,共-百六十三次。”“不错,这是最少的一间了。”“看来他当真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已是精疲力尽”“你应该明白了,这座古怪的‘迷阁’,好像四无通路,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原地,终于唉”余天平心知他所言不虚,被困九十八天,完全是在这座‘迷阁’之中绕圈子,绕来绕去,万念皆灰,准备在这里坐以待死。当下暗暗筹思,转过身来道:“在下此去,若是在-十二个时辰之中不来救援尊驾,那便是没命了。”原来他此刻便已饥肠辘辘,身边又无半点干粮饮水,如再熬一十二个时辰,不能闯出这座‘迷阁’,那还有什么活命之望,同时,他猛然想起,昨宵奔驰一夜,今晨来到九龙堡时,那位在大厅相见的管夫人,只叫奉茶,却不款待酒饭。而且她对汪剑志,一口一声‘汪叔叔’,叫得那般亲热,居然吝惜一饭,看来已是定好了的计谋。那么,那位管夫人,也就大有疑问了。想到此时,便又问白天铎道:“尊驾可知九龙堡的管堡主,如今人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