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春宙盯着那时不时开合的嘴唇,耳边却没有声音。他猛地站起来,夺门而出。
马路另一边,两个人并肩往前走,远远掠过了他。也就是那一秒,穿牛仔衣的男人笑了,笑得恬然。他是在捧同行者的场。
但在麦春宙,不,在麦秋宇眼里。
那是赤裸裸的勾引,与可憎可恶的谄媚。
他看着那两个人走远。
一阵秋风拂过,吹得树叶哗啦作响,它们有成千上万片,缓慢地随风飘动,蝶翅般开合张翕。
陈麟声被风声吸引,他抬起头来。在严木和风的声音中,他选择了后者。
“怎么了吗?”严木见他望着高处,忽然发问。
“秋天来了,”陈麟声像猫一般,鼻尖高扬,眼也不眨地望着树叶。
“是啊,”严木看见他莹白的清秀侧脸,愣了一下,也随着树木的枝干往高处望,“秋天来了。”
“所以……”
“嗯?”
“你朋友真的同意两个月后再付租金?”
“当然。”
“他人真好。”
“是,他是个很好的人,也是我很好的朋友。”
“他一定也很有钱,”陈麟声慢吞吞地说
严木转过偷来,他看着青年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出来。真是有够无厘头的对话,可他偏偏爱听。
他答:“是,很有钱。”
“也一定读过很多书,”陈麟声没睡好,声音飘忽。
严木想到麦春宙,记得他在国外读的是建筑,讲:“嗯,他在国外读书,拿了很多奖。”
“他是医生,还是工程师?”
又一阵打听下来,严木发现陈麟声打听的全是不在场的第三人,狠了狠心,决定不再替麦春宙讲好话:“他是无业游民,”
陈麟声回过头来,望着严木的眼睛,没有讲话。
严木见他安静,一时不愿出声打扰。
他发现了,早上的陈麟声,好像格外迟钝一些。他悄悄享受着这种迟钝,只希望陈麟声先不要彻底醒来。
陈麟声并不知道自己的困意已经被人看穿。
他昨晚读绘本哄妮妮睡觉,三四本读下去,把自己哄得奄奄一息,妮妮却仍然神采奕奕。无奈,他只得拜托今天上门帮他照顾女儿的阿桂姨姨,务必带妮妮下楼走走跳跳,不然一身精力无处发泄,只剩下晚上折腾他一个人。
一旦睡得晚,起得早,陈麟声的脑袋会不争气地卡壳,咖啡都救不了。
听到无业游民这四个字时,陈麟声第一反应是,那岂不是跟我一样。
有钱人也无事可做,是没有社会价值的废物。
然后,他就这么看着严木,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那笑容很漂亮。
可惜陈麟声自己并不知道。
也没有维持多久。
就在距离自己的完美公寓只有百米之遥时,陈麟声的手机忽然嗡嗡作响。
他朝严木点点头,转过身,掏出手机看。
屏幕上只有一个r字。
麦秋宇发来了三条短信,每一条都很简短。
r:在哪里。
r:我要操你。
r:来酒店。
陈麟声下意识用余光瞥了一眼严木,用手在侧边挡住了手机屏幕。
他打了几个字:我有事。
r:什么事。
陈麟声并不想让r知道自己在找住处的事。
他想了想,回道:在上班。
r:那就请假,不然辞职。
陈麟声不明白麦秋宇为什么忽然这样急迫,而且言语冰冷,不似他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