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潜水证,停止呼吸也可以多活几分钟,”陈麟声懒得理他。
施简站住:“你讲实话,你是不是不想我认识你的朋友。”
陈麟声回过身看他。
“我的事,你都知道,你的事,我却什么也不知道。”
“你想知道什么。”
施简本义愤填膺的脸上出现一丝怔然。
他歪了歪头,支支吾吾答:“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麟声走过去,揽住他的肩膀,拥着他继续往前走。
“你订婚了,要承担责任。”
“我知道。”
青年人趴在他肩头,埋了进去。
片刻,他开始哭泣。
陈麟声无奈,搂住他,轻轻地拍他的背。
“哭什么。”
“我没哭。”
施简比他高一些,一直爱装老成,忽然哭了起来,陈麟声只觉得好笑。
看来施简不是没醉,而是醉得比较迟钝。
“是呀,你没哭,”他勾起嘴角。
这样看,施简似乎并没有变,陈麟声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一些。今天老宅断了两次电,他本害怕施简感到窘迫,可对方并没有,而是坦坦荡荡地应付对。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得陈麟声恍惚。
他回港时,施简也只是一个半大孩子而已。他们在相貌上也有一丝相像,陈麟声一直把他当亲生弟弟。
今天,施简订婚了。
直到此时此刻,陈麟声才有了实感。
他深呼吸一下,将施简轻轻推开:“好了,很晚了,快点回去洗漱睡觉。”
“嗯,”施简吸了吸鼻子,眼圈肿着,他撒开手,跌跌撞撞地往房里走。
看进他走进门里,陈麟声叹出一口气。
又完成一件事。
他悄悄在心里为施简这个名字打了一个对勾。
陈麟声跟着进屋,上楼,长廊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大理石地板看起来格外光洁。几个小时前躺角落的毛绒公仔已经消失不见。他拖着疲倦的身子,打开了儿童房的门。
里面亮着灯,却没有人。
“妮妮?”
无人应答。
陈麟声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妮妮!”
陈麟声开始挨着推开门寻找。保姆安嫂也听到动静,连忙上楼帮忙。
“不在房间里吗?”她走过来,正巧撞见大步走过来的陈麟声。
“不在,”陈麟声冷着脸,带些戾气。
安嫂发怵,声音弱了些:“刚才还在的呀。”
“现在不在了,”陈麟声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
他直奔自己的卧房。
安嫂很早就在施家做事,小时候看护施简,后来照顾施真,自然看不上一个寄人篱下的小孩突然归港夺权,变成这一家的主人。陈麟声心里知道,表面上同她井水不犯河水。
门刚打开,一个黑影扑了上来,抱住了陈麟声的腿。陈麟声弯腰,牵开她的小手,将她抱到怀中。
“爸爸,”小女孩趴在陈麟声怀里小声叫着,手里拽着毛绒玩具。
听见小女孩的声音,陈麟声的神色软了一些,他对安嫂使了个眼色,让她走开。
安嫂知趣地离开了。
“妮妮,刚才阿爸喊你,为什么不说话,”陈麟声柔声说。
“怕,”女孩搂紧了他的脖子。
“怕什么,”他抱着女孩,轻轻拍她的背,怀抱也晃着,犹如摇篮,“有爸爸在,什么都不用怕。”
叮咚一声。
陈麟声的手机响了。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