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陌生的环境,徐明易很不自在,他还怕季军会对他再动手动脚,每天都闭门不出,双脚不曾沾过房门外的一粒灰尘。
早中晚都会有人送吃的过来,也有下人给他上药涂药,但从来都是做完事情就走,不和他说一句话。
回他的宅院后,季军从来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一直晾着他。
他这么做,徐明易心里就更没底,心上直发毛。
这天,他照常让人上了药以后,下人也退出房间,他开始打量起周围。
先前怕季军突然出现,他一直都不敢有所动作,可到现在,他连人家的人影都没见着。
屋子里的陈设极为简单,但还十分宽敞,摆了一张案牍和一些书籍,背后的书架上也还摆了许多书。
他是个教书先生,对书籍这东西是沾了手就不会放手。
随手拿起一本来看,发现是兵书,书边还有些翻阅的痕迹。
案牍上还有研磨了一半的墨,墨汁还未干。
这屋子之前有人住?
接着,他又发现墙上还挂了几把刀,拿在手里,扯开刀柄一看,锋利十足,是开过刃的。
徐明易心中泛起不安,在看到角落里的盔甲时,防线骤然崩塌。
这屋子是季军的,他住在了季军的屋子。
难怪,下人有时会传递来轻佻的眼神,举足间会带着鄙夷。
他住的是人主人的屋子,一个男人住在另一个男人的屋子里。
不是交好,而是相好。
徐明易低吼,无声的倒在角落抽噎,把头埋在双腿之间,双手环住膝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招人眼。
虽然,这个屋子里也没有旁人,他的举动也实在多余。
小篱,终究是庄周梦蝶,大梦一场啊!
今生有缘无分,就此遗忘。
他忍不住哭了出来,害怕,无助,孤独,恐惧爬满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不知是过了多久,他歪在角落里昏睡过去。
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泪。
哐砰,屋子里折射出大片光亮,季军从外面走进来,熟络地朝角落里走去。
光影移到徐明易脚边,一滴泪正好从湿透的睫毛上垂下,滑落在季军脚边,晕染成一朵花。
季军叹了口气,苍白无力感在他睡着的时候才敢释放。
轻柔地抱起人放到床榻,盖好被子,替他掩好被角,还趁着人睡着亲了他嘴唇一下。
只不过也是浅尝辄止,在床旁站立了良久,而后转身离去,步子又轻又重,装着许多事。
徐明易还以为季军遗忘了他的存在,不打算再回自己屋子的时候,他来了,穿着便服,款款踏步。
他吓了个激灵,彼时他正在喝水,手一抖,茶杯摔落在地,四分五裂,茶水溅湿了裤脚。
两人什么都没说,季军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径直走到离他最近的凳子坐下,手拂开后衫,大方坐下。
徐明易看到他倒了杯茶放在自己面前,他自然是不领情的,说话毫不客气,开门见山。
“不知将军何时放我出去,您的大恩大德,小生没齿难忘。”
他深深作揖,举手投足间贵气逼人。
季军一个武将,可不懂他们读书人之间的文雅之事,只知道,他看上面前的人了,想要操死他,即使人现在不愿意,他也会把他给睡服。
“呵,那你用什么来报答本将。”
徐明易以为出去有希望,很是认真的对他说,“您说个数,我尽量把钱凑齐了给您。”
季军哈哈大笑,手中的茶盏都有些拿不稳,“我缺你那点钱吗?”
他突然拽住徐明易的手,将人甩到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