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见雅间——他都摸清了。
但那个传说中的「东主」,始终没出现。
玄镜进了赵府书房。
「项梁又派人来了。」
嬴政抬眼。
玄镜续道:「这次是项羽。项梁之侄,项燕之后。」
嬴政目光落在窗外。
廊下,沐曦正蹲在那儿给太凰梳毛。
他收回目光,声音淡淡的:
「告诉他——项将军死于反间计,自刎阵前,是大丈夫。但那是楚国的事,与燕地无关。」
他顿了顿:
「不淌浑水。」
玄镜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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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熹楼,郭楚坐在柜檯后。
门推开,玄镜进来了。
郭楚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
项羽坐在大堂角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郭楚永远站在柜檯后头拨算盘,对谁都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模样,话都不愿多说一句。可这个玄衣男人一进来,郭楚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项羽眯了眯眼。
这个人,比迎熹楼二掌柜的位置高。
项羽看着那个玄衣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他转头看向柜檯:「二掌柜,方才那位,是玄影镖局的镖头?」
郭楚抬眼看他,没说话。
项羽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上:「烦请通传一声。项羽,想见他。」
郭楚低头看了一眼那锭银子,没接,他转身往楼上去了。
片刻后,他下来,对项羽点了点头:
「雅间。请。」
项羽起身,跟着他上了楼。
雅间门推开,玄镜坐在窗边,手边放着一杯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沉得像一潭深水。
项羽进门,逕直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我要见赵大东主。」
玄镜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茶沫,抿了一口。
放下茶盏时,他才抬眼看向项羽,声音平平淡淡:
「项燕之后。项梁之侄。」
项羽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玄镜继续说:
「东主说——项将军死于反间计,自刎阵前,是大丈夫。但那是楚国的事,与燕地无关。」
他顿了顿,看着项羽:
「东主不愿淌这浑水。」
项羽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些冷:「不愿淌浑水?还是不愿见人?」
玄镜没有回答。
项羽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这话,我会带回去。」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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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回到关中,把话原封不动告诉项梁。
一片寂静。
周季皱眉,小心翼翼开口:「将军,此人说『死于反间计』……」
项梁的脸色沉了下来。
反间计。自刎。
这是项家最深的痛。
项羽在一边冷冷补了一句:
「他当着我的面说的。」
项羽退下后,只剩项梁一人。
他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烛火映在他脸上,把那张本就沉鬱的脸照得更加阴暗。
父亲死于反间计,自刎阵前——那是他亲眼看着的。
现在,一个燕地的商人,也敢拿这事来羞辱项家!
项梁的手握紧了椅背。
夜风呼啸而过。
几日后,项军营中传出消息:燕地赵大东主狂妄无礼,辱及项氏先人。
又几日,项羽点兵五千,挥师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