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影鐵骨

   项羽越打越惊。

    他从十五岁起征战沙场,从未遇过这样的对手。

    此人的剑法不见锋芒,却像一张绵密的网——每一次格挡都落在最恰当的位置,每一次卸力都让他的枪势扑空。

    更让项羽心惊的是——

    他从头到尾,只格挡,不攻击。

    几十回合下来,玄镜没有还过一剑。

    彷彿自己每一次出手,都在他预料之中。

    「好!」项羽战意更盛,枪势骤然一变——

    不再是刺击,而是横扫千军的枪尾!

    霸王枪抡圆,挟着万钧之力横扫而来!

    玄镜俯身贴马,枪风擦着他头顶掠过,鬓边几缕发丝被齐齐削断。

    项羽非但不怒,反而笑了:

    「有意思!」

    枪势再起。

    这一次,项羽不再急于求胜,而是沉下心来,将霸王枪的刚猛与自己天生的战意融为一体。枪影翻飞,如龙蛇盘绕,将玄镜团团裹住。

    玄镜依旧沉稳应对,剑势滴水不漏。

    但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项羽的枪太重了。每一次格挡,都像是被巨石砸中。他的虎口已经裂开,手臂开始发麻,胸口的旧伤隐隐作痛。

    可他不能退。

    一退,项羽就会看出破绽。

    一退,身后一千黑冰卫就会陷入险境。

    一退,东主的「赵大东主」之名,就会被人看轻。

    他咬紧牙关,继续撑着。

    ---

    项羽越打越畅快。

    他已许久未遇这样的对手——枪剑相交数十回合,对方竟寸步不退。每一剑都稳稳接住他的攻势,看似不显山不露水,却滴水不漏。

    这人是什么做的?

    他决定试试虚实。

    霸王枪虚晃一招,诱得玄镜剑势外倾,随即枪尾骤然倒转——

    挟着雷霆之势,狠狠砸向玄镜胸膛!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这一击,足以碎石裂碑。

    项羽收枪,准备看对手落马。

    然后他愣住了。

    玄镜没有落马。

    他甚至没有后退。

    那桿枪尾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他却只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继续举剑,继续盯着项羽,继续保持着战斗的姿态。

    彷彿那一枪,砸在别人身上。

    项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见过不怕死的。

    战场上,有的是敢于衝锋陷阵的死士。他们可以赴死,可以流血,可以倒下。

    但他从未见过有人中了致命伤之后,还能面不改色继续打。

    这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痛苦,眼中没有任何慌乱,手中的剑甚至没有抖一下。

    他像是……没有知觉。

    项羽握枪的手,忽然紧了紧。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你是人是鬼?」

    玄镜只是静静地骑在马上,剑尖依旧指着项羽,气息沉稳。

    项羽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枪,拨马回头。

    ---

    项军阵中,副将迎上来:「将军!为何收手?!」

    项羽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那个身影一眼。

    玄镜还站在那儿,背脊挺直,骑姿稳如山。

    项羽皱眉,沉声道:「那人……不对劲。」

    副将不解:「不对劲?」

    项羽没有解释。

    他只是想起刚才那一幕——枪尾砸中胸膛,正常人当场吐血落马,那人却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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