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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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镜看着项羽拨马回阵,鼻息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他转身,策马回营。
一千黑冰卫跟着他,缓缓后撤。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骑姿稳如山。
到了营帐——
玄镜刚下马,整个人往前一栽。
「头儿!」
黑冰卫一拥而上,把他扶进帐中。他张嘴,一口鲜血喷在地上,黑红的血跡溅上毡毯。
身旁的副官扯开他的衣襟——
胸口处,一个拳头大的青紫色瘀痕触目惊心。
玄镜躺在那里,嘴角还在渗血,声音却依旧平静:
「不能让他们看出来……」
说完,他双眼失焦,整个人倒了下去。
副官脸色发白:「快!备马,回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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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大门外,徐奉春早已踱来踱去。
他收到消息就从回春堂赶来,等了一个时辰,脚下的青砖都快被他磨出印子。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徐奉春抬头,一辆马车飞驰而来,还没停稳,几个黑冰卫已经把玄镜抬了下来。
「让开让开!」
徐奉春叁步并作两步衝过去,一把撕开玄镜的衣襟——
胸口处,拳头大的青紫色瘀痕,周围的皮肤已经肿起,隐隐透着暗红。
徐奉春的手按上去,脸色青白交错:
「肋骨……断了叁根。内脏震伤……」
他抬头看着玄镜,眼眶泛红:「你、你怎么撑回来的?!」
玄镜没有反应,嘴角还在渗血。
小桃站在旁边,双手摀着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嬴政站在门口,看着玄镜。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好好帮玄镜疗伤,剩下的——」
他转身,玄色衣袍在风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孤善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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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镜躺在榻上,胸口缠满白布,呼吸沉而缓。
徐奉春守了一夜,天亮时终于撑不住,靠在墙角打起了鼾。
小桃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门推开,沐曦进来了。
小桃要起身,被她按住。
沐曦在床边坐下,看着玄镜那张苍白的脸。
玄镜护了她多少年?
从咸阳到燕地,从凰栖阁到赵府。
那个永远站在嬴政身侧、永远面无表情、永远不会说一个「不」字的中年男人——
然后她起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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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嬴政正在看那张地图的抄本。
沐曦进门,在他对面坐下。
嬴政抬眼,看她。
「项氏不会善罢甘休。」沐曦开口,声音很平,「项羽话已说出,不能反悔。但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嬴政放下地图:「项羽、项梁——」
他顿了顿,语气像在安排一趟寻常行程:
「人头摸了。」
沐曦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杀了他们,谁来给玄镜道歉?」
嬴政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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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蓟城外来了个衣衫半旧的汉子。
刘邦。
他没钱住迎熹楼,在城外找了间便宜的客栈住下。打尖时跟掌柜的间聊,叁两句话就把城里的事摸透了七八分。
「听说玄影镖局的镖头,前几日亲自押了一趟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