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冰台到赵府。
那个永远站在阴影里、永远面无表情、永远不会说一个「不」字的男人——
他是阉人?
嬴政想了想玄镜那张脸。
想了想他那双眼睛。
想了想他站在那儿的气场。
然后他得出一个结论:「……不像。」
沐曦笑了:「所以你去问问啊。」
嬴政看她:「孤去问?」
沐曦点头:「不然呢?我去问?『玄镜,你是不是阉人?』——你觉得他会回答我吗?」
嬴政想了想那个场面。
他点了点头:「是不会。」
沐曦把他往外推:「那就你去。」
嬴政被她推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要是他真的是呢?」
沐曦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那你就跟他说——没关係,小桃不在意。」
嬴政挑眉:「你怎么知道小桃不在意?」
沐曦眨眨眼:「因为她说了,她只是觉得他可靠,不是为了『那档事』。」
嬴政语气淡淡的:
「所以孤要去问一个跟了孤几十年的人——你是不是阉人?」
沐曦用力点头。
嬴政看了她一眼,然后负手转身走了。
背影看起来,有那么一点……无奈。
沐曦靠在门框上,笑得眼睛都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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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镜的房里,烛火摇曳。
嬴政进来的时候,玄镜正要起身行礼,被他按住了。
「坐着。」
嬴政在床边坐下,没绕弯子:
「小桃这几个月每天晚上来照顾你,你知道吧?」
玄镜沉默了一息,点头:「知道。」
嬴政看着他:「那你怎么想?」
玄镜没说话。
嬴政又问:「她心仪你,你知道吗?」
玄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沉沉的:
「属下知道。」
嬴政等着他往下说。
玄镜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那双手佈满老茧,还有几道深深的伤疤。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属下年过四十,浑身伤痕,与小桃姑娘相差十数岁。属下……配不上她。」
嬴政听完,没有马上说话,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看了玄镜一会儿,忽然开口:
「所以那些传言……是真的?」
玄镜愣了一下:「传言?」
嬴政的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某个位置:
「你这里……可是不全?」
玄镜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属……属下是……堂堂男子汉。」
嬴政「嗯」了一声,等他继续。
玄镜的脸已经红到耳根:
「但……但属下……未曾经歷那事。」
嬴政沉默了。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玄镜发誓,他看见东主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嬴政转回头时,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但眼角那一丝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清了清喉咙,声音稳稳的:
「孤问你的是——想不想娶她。不是配不配,也不是经没经歷过。」
过了很久,玄镜开口,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
「若小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