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的，似乎想借由此，哪怕一点也好，能够温暖他那冰凉的手指。
&esp;&esp;“io&esp;parlo”&esp;(我……说……)
&esp;&esp;她结结巴巴地继续，每一个单词都蹦得很艰难：
&esp;&esp;“i&esp;non&esp;è&esp;lo”&esp;(他……不……孤独。)
&esp;&esp;“够了。”老教父摆了摆手，打断了她，换成了流利的英语，语气里满是傲慢。“小姑娘，我看过太多你们这样的男女了。”
&esp;&esp;“年轻，热血，以为爱能战胜一切。觉得只要牵着手，就能对抗世界。”
&esp;&esp;老教父指了指一旁的位置：“当年，艾琳站在你这个位置时，比你更漂亮，比你更爱说誓言。她说她爱我胜过生命。”
&esp;&esp;“结果呢？一年。只需要一年，当她发现生活并没有因为怀孕而变好的时候，那些甜美的誓言就会褪去光环，变成冷冰冰的现实。”
&esp;&esp;“几十年后，你们也会像我和她一样。你会为了钱离开他，或者他为了更年轻的肉体抛弃你。”
&esp;&esp;老教父看着江棉，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esp;&esp;“这就是人性。孩子，你们太年轻了。单纯。幼稚。愚蠢。”
&esp;&esp;这是一场降维打击，那个坐在首座位置的男人，在用“时间”否定迦勒与江棉的“现在”。
&esp;&esp;迦勒的手在桌下握成了拳头，他想要站起来，想要带江棉走，但他却动不了。那种宿命般的无力感压住了他。
&esp;&esp;“也许吧。”
&esp;&esp;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esp;&esp;江棉不再试图说那些蹩脚的意大利语。她深吸一口气，用中文说道，然后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aybe”
&esp;&esp;她看着老教父，眼神不再躲闪，那张年轻而温润的面容上，渐渐变得不再紧张了。“也许你是对的。也许有一天，我和迦勒会吵架，会厌倦，甚至会分开。”
&esp;&esp;“我承认，我很胆小，我怕死，我也怕没钱。”
&esp;&esp;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迦勒，又重新抬起头看向老人：
&esp;&esp;“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也许十年后，我们真的变成了怨偶。”
&esp;&esp;老教父嘴角勾起一抹“我就知道”的嘲讽笑容。
&esp;&esp;“但是。”
&esp;&esp;江棉的话锋一转。
&esp;&esp;她伸出另一只手，温柔地、坚定地覆盖在迦勒紧握的拳头上，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然后十指相扣。
&esp;&esp;“但是现在，此时此刻，我想陪着他——就算你认为他是个笑话。只要他还让我牵着他的手，我就不会走。”江棉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老人，眼神里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悲哀，“维斯康蒂先生，你赢了道理。你有权力，你看透了人性。可是，看看这张桌子——”
&esp;&esp;江棉环视四周，看着那些低头算计利益的元老，最后看向那个独自一人坐在长桌最远处的男人：
&esp;&esp;“你这么聪明，这么正确。为什么吃饭的时候，连一个真心和你交谈的人都没有呢？”
&esp;&esp;老教父嘴角的笑容僵住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戳穿后的慌乱与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