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她穿着一袭垂至脚踝的白色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星月纹样,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微光,像是把整个银河披在了身上。平时齐肩的黑发此刻被精心地盘起,用一枚银色的发簪固定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和戴着银色耳坠的耳垂。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被灯光染成了柔和的霜白色。她的双手交握在胸前,一束追光从高处打下,将她笼罩在一片如月光般清冷的光晕中。她没戴眼镜,眼睛看起来比平时大了一圈,配合灯光,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和平时判若两人,多了几分不属于梦野松的柔软。她正望着大海,嘴唇微启,像在等待什么。
如果不去看她的身高和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娃娃脸,单就这身装扮和站姿而言,确实有几分成熟女性角色的味道——孤独、清冷、不可触及,就像剧名里那座只能远观的孤岛上的月光。
然后他来了。北川悠斗从舞台另一侧缓缓走出,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旅行者斗篷,边缘沾着人工做旧的泥渍痕迹,斗篷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历尽艰辛后的疲惫与坚定——嘴唇紧抿,眉心微蹙,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像是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目的地的灯火。他的目光在触及松的瞬间停住了,脚步也随之一顿。——剧情设定似乎是失散多年的恋人在战争结束后重逢。
“我走过了整片海。”北川悠斗的声音通过别在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低沉而清晰,带着微微的沙哑,“在每个港口打听你的消息。有人说你去了北方,有人说你早已离开这座岛。”
松转过身:“这一路上,我见过许多风景,却没有一处让我想要停下脚步。”
北川接道:“那你为何在这座岛驻足?是因为这片山茶花,还是因为——”他的台词功底确实不错,声音低沉温和,在礼堂里回荡时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共鸣感。
两人对视。灯光追随着她的动作移动,裙摆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银色的星月纹样在移动中闪烁了一下。她的双手从胸前缓缓放下,垂在身体两侧。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特有的冷静语调,但在舞台音效的混响处理下,竟也多了几分空灵的味道,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因为月亮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来去而停止阴晴圆缺。”
“那就让我做你的月亮。”北川向前迈出一步,又一步,直到在距离松只有一臂之遥的地方停下。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祈求。那只手在追光下微微发颤——这个细节做得很好,不知道是演技还是紧张,“不需要阴晴圆缺。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永远停在最圆的那一夜。”
台下的观众屏住了呼吸。前排有个女生已经掏出了手帕。
然后,北川悠斗张开双臂,将松拥入怀中。
按照正常的舞台调度,这应该是一个充满戏剧张力的、让男女主角的脸都能被观众看到的拥抱——男主角的下巴搁在女主角的肩头,两人的侧脸同时朝向观众席。但现实是,松穿的这身女主角戏服明显是按照前任学姐的身材定做的。学姐的身高大概一米六出头,而松的身高——虽然我一直避免对她进行身高方面的恶意揣测——充其量只能到北川胸口的位置。所以现在舞台上呈现的画面是:松的额头抵着北川的锁骨下方,脸刚好够到北川的胸口,白色长裙的裙摆在地上多堆了一截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外套尺寸吞没的小学生。由于她的身高实在撑不起一个“成熟女主角”应有的体量,于是,这个本该深情的拥抱,变成了松的额头抵在北川胸前的画面。她的整张脸都被他的斗篷领口挡住了,只露出头顶那个精心盘起的发髻和那枚摇摇欲坠的银色发簪。
松的脚尖微微踮起,在努力让这个拥抱看上去不那么像被长辈搂在怀里,但踮起的脚尖反而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摇摇欲坠。北川低头看她,下巴正好抵在她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