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个画面与其说是恋人重逢,不如说是兄妹相认。但他似乎毫不在意这种不协调感,手臂收得很紧,闭着眼,脸上的表情认真得有些过头。
“北川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我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那个拥抱的姿势,那种手指收紧的弧度,那种微微低下、将下巴抵在松头顶的克制——如其说在演男女主角历经千辛万苦终于重逢,不与说是借着排练当掩护以公开拥抱的方式进行告白。
“那就这样吧。”松说出最后一句台词,声音很轻,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她微微抬起头——虽然从观众席的角度依然看不到她的脸——面向北川的方向,“做我的月亮。不需要阴晴圆缺。只要每晚都在。”松整个人的姿态紧绷得像一只被强行抱起来后不知该把前爪往哪放的猫。这种身高差放在日常互动中或许足够可爱,放在聚光灯下试图扮演成熟优雅的女主角时,却产生了难以忽视的不协调感。北川收紧手臂时,她的头顶刚好被他的下巴压住,整张脸闷在他怀里,连台词都只能发出闷闷的回声。
“哦——!”绪奈在我耳边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尾音拖得老长,音调七拐八弯。我用手肘捅了她一下,示意她安静。她捂着肋骨,对我吐了吐舌头。
灯光缓缓暗下。背景的星空幕布开始旋转,那些银色的星星在深蓝的天幕上拉出一道道流光,汇聚成一条旋转的银河。背景音乐从低沉的弦乐过渡到空灵的钢琴独奏,最后一个音符在礼堂的穹顶下回荡了很久才消散。然后,不知是谁先带的头,掌声从第一排开始响起,很快蔓延到整个礼堂,变成了一股持续的、热烈的声浪。有几个站在后排的女生甚至发出了抽泣声,互相递着纸巾。
帷幕缓缓降下。观众席上的掌声由热烈渐渐转为零落,最终完全消散。
演员们从幕布后走出,手牵着手向观众鞠躬谢幕。北川悠斗站在最前面,他还没有脱下那件旅行者斗篷,深深鞠躬时斗篷的下摆拖到了地板上。松站在他旁边,她的手被北川牵着,向台下鞠躬时幅度很小,更像是微微颔首。北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种卸下了社长威严、纯粹因为某件事而开心的笑容。松已经重新戴上眼镜,反光的镜片遮住了她的眼神,但她没有甩开北川的手。
观众开始陆续起身离场,椅子翻起的声音和交谈声混杂在一起。绪奈把手拢在嘴边,朝着舞台的方向大喊了一声“松——”,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见。松似乎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大嗓门——她的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找到了我们三人的位置,然后迅速移开。
我们在礼堂外的走廊上等到了松,她已经换下了那身白色长裙,重新穿回了平时的校服。脸上的舞台妆还没来得及完全卸干净,眼角还残留着一点银色的亮粉,在走廊的日光灯下闪着微弱的光。那枚银色的发簪也被取了下来,头发重新扎成了低马尾,但比平时松散一些,几缕碎发垂在肩头。她一个人从后台通道走出来,手里提着那个装着演出服的纸袋,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绪奈第一个冲上去:“松——!太厉害了太厉害了!”她张开双臂,一副要扑上去拥抱的架势。松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抵住绪奈的额头,将她挡在了一臂之外的距离。但她的力道比平时轻,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把绪奈推开。
“不过啊——”绪奈被挡着手也不恼,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歪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的“我要搞事了”的坏笑,“刚才那个拥抱,是不是有点太紧了?我看某人的脸整个都被埋进社长大人宽阔的胸膛里了呢。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松没有立刻回答。
按照平时,她应该会用一种冷静到残忍的语气把绪奈的调侃怼回去。但现在,她只是沉默了一瞬——那短暂的停顿在别人看来或许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