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的恶劣男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那是一种真实的、发自内心的亲和与温柔。
我从来没有见过月见千岁对其他女性露出过这种表情。没有算计,没有戏谑,也没有充满欲望的占有欲。
不知为何,我的内心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那种感觉就像是吞下了一整颗还没熟透的青柠檬,酸意顺着食道一路向下,在胃里翻江倒海。
这算什么?
为什么他会露出这种表情?那个举止亲密的女人到底是谁?
一股突如其来的重量毫无预兆地压在了我的胸口,让我甚至觉得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为什么……为什么看到他对别的女人露出那种真实的笑容,会觉得这么难受?
「伊织!你在发什么呆呢?」
正当我站在原地,像个雕像一样死死盯着咖啡店的窗户发愣时,绪奈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像一把利刃,猛地劈开了我的思绪,把我从那种诡异的情绪沼泽中拉回了现实。
我猛地回过神,抬起头。
在前方大约十几米的地方,绪奈正用力地向我挥舞着手臂。优子和松站在她身后,三个人都微微喘着气,脸颊红扑扑的。似乎是刚结束那场漫长的追逐战,发现我一直没有跟上去,又特意跑回来找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不再去看咖啡店窗户里的那个身影,加快脚步向她们跑去。
「抱歉,刚才想事情走神了。」我面无表情地扯了一个谎。
一路上,绪奈、优子和松三个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明天校园祭的各种细节,兴奋得像三只小麻雀。
而我走在她们旁边,虽然偶尔会点点头应和两句,但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刚才月见千岁和那名女子拥抱的画面。越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个画面在脑海中就越是清晰,甚至连那名女子衣角的弧度和月见千岁嘴角的笑意都被无限放大。
当我终于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时,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站在了自己居住的公寓楼下。
朋友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在路口和我分别了,周围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回来了。」
我掏出钥匙,推开沉重的防盗门。
迎接我的,是一片死寂。
家里空无一人。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了空荡荡的客厅。
我这才猛地想起来,澪昨天晚上就跟我请了假,说是要回南条家的古宅处理一些事务,需要离开几天。
平时,这间公寓里总会充斥着各种声音。要么是月见千岁在厨房里切菜的案板声,要么是他带着戏谑的调侃声,又或者是澪穿着女仆装在各个房间里打扫卫生的脚步声。
但现在,整间公寓安静得让人有些发慌。
我站在玄关,脱下鞋子,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一种强烈的落差感瞬间击中了我。
明明我穿越到这具身体里也才不到半年的时间;明明在最开始的那段日子里,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独居,并且觉得那样很好。可为什么,现在只是看着这空荡荡的房间,我竟然会觉得有些不习惯?甚至……有些莫名的焦躁?
「喵~」
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的,是一声软糯的猫叫。
似乎是听到了玄关开门的动静,两个小小的身影从沙发底下窜了出来。是小白和小黑。它们像往常一样,迈着轻盈的步伐,跑到我的脚边,用毛茸茸的身体蹭着我的小腿。
看到它们,我那莫名焦躁的内心奇迹般地平静了一些。
我叹了口气,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它们的下巴。
「你们两个小家伙,今天在家里有好好相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