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来了?”
&esp;&esp;“工部的河道地势图,近几年的,借我看看。”
&esp;&esp;唐永怔了怔,转身从柜子里抽出一卷图纸,铺在桌上:“在下工部郎中唐永,沈大人请。”
&esp;&esp;沈渡低头看去,图画得极细,哪段河宽、哪段河窄、哪段淤得最厉害、哪段水流最急,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esp;&esp;和户部那堆走过场的巡检记录一比,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产物。
&esp;&esp;“这图是你画的?”沈渡问。
&esp;&esp;唐永推了推眼镜:“是的,在下在工部干了十五年,别的不敢说,河道的事,门儿清。”
&esp;&esp;沈渡看了他一眼。这人说话不谦虚,但那双眼睛里有对自己的肯定。
&esp;&esp;他把图折好,塞进袖子里。“唐郎中,这图我先借走了,过几日还你。”
&esp;&esp;唐永连忙应了。
&esp;&esp;从工部出来,沈渡快步往御书房走。
&esp;&esp;萧衍正坐在书案后面批折子,听见脚步声,头都没抬:“回来了?”
&esp;&esp;“回来了。”沈渡走过去,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怀里的油纸包放在桌上,“臣买了栗子。”
&esp;&esp;萧衍抬起眼,看了看那包油纸,又看了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esp;&esp;“你出宫了?”
&esp;&esp;“嗯。就转了转,没走远。”
&esp;&esp;萧衍放下笔,神情变得严肃,“不是让你别乱跑吗?”
&esp;&esp;“臣知道,没乱跑。”沈渡的声音软软的。
&esp;&esp;萧衍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再追问。目光落在那包栗子上,眉头还拧着,但语气缓了些:“想吃栗子,可以让御膳房做。”
&esp;&esp;“陛下,不一样呢。”沈渡把油纸包往前推了推。
&esp;&esp;“哪里不一样?”
&esp;&esp;沈渡想了想,笑了笑说:“要不陛下尝尝?”
&esp;&esp;萧衍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esp;&esp;沈渡把袖子里的河道图抽出来,铺在萧衍面前,正色道:“陛下,臣今日出宫,路过河边”
&esp;&esp;他把在河边听到的话一五一十说了,河道淤了多少年,夏天有多臭,两岸住户连窗户都不敢开。
&esp;&esp;“臣去了户部,翻了近两年的巡检记录,都是走过场的。又去了工部,借了这张图,工部的唐郎中说,这条河淤了不是一年两年了,再不清,夏天不光臭,汛期还可能漫堤。”
&esp;&esp;萧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叩着。
&esp;&esp;叩了两下,停了。
&esp;&esp;“去年夏天,工部递过折子。”萧衍说,“朕批了。”
&esp;&esp;沈渡愣了一下。“批了?那怎么?”
&esp;&esp;“银子拨下去了,人没动。”萧衍的手指又叩了一下,“牵头的人拿了银子,活儿没干。”
&esp;&esp;“那人呢?”
&esp;&esp;“杖毙了。”萧衍的语气很平,“贪污的银子追回来大半。但事情搁下了,他死了,底下的人更不敢动了。谁都怕接这个烫手山芋,怕查到自己头上,怕得罪人。户部和工部互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