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皮，推了几个月，夏天就过去了。”
&esp;&esp;沈渡皱了皱眉。“那今年夏天呢？”
&esp;&esp;“今年夏天又有人提。”萧衍靠在椅背上，“户部说工部的方案不细，工部说户部的银子没备够。两边各说各话，又扯了几个月。朕忙着北疆和太后的事，没顾上。”
&esp;&esp;沈渡沉默了。
&esp;&esp;“陛下，这件事臣想提。”沈渡看着他的眼睛。
&esp;&esp;片刻后，萧衍从手边那摞折子里抽出一本，翻开，推到沈渡面前。
&esp;&esp;“前几日朕就在想，开春之前，这条河得清了。”萧衍的手指在折子上点了点。
&esp;&esp;“旨意已经拟好了。赵谦牵头，御史台督办。工部出方案，户部出银子，各司其职。”
&esp;&esp;沈渡低头看去。
&esp;&esp;赵谦的名字在正中间，底下是工部、户部各司的差事安排。他看了几遍，没有自己的名字。
&esp;&esp;“臣想跟赵大人一起去河道上看看。”沈渡抬起头。
&esp;&esp;萧衍看了他一眼。“赵谦一个人够了。”顿了顿，“你现在身上的事已经够多了。”
&esp;&esp;“臣在河道上盯几天就回来，账耽误不了。”
&esp;&esp;“工部的人会把进度报上来”
&esp;&esp;“报上来的数字，能有亲眼看见的真？”沈渡看着他，“陛下，这件事去年就搁下了，今年不能再搁。臣想替陛下盯着，让这件事落到实处。”
&esp;&esp;萧衍盯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
&esp;&esp;御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esp;&esp;沈渡知道他在想什么。
&esp;&esp;“臣每日早些回来。”沈渡的声音放软了些，“看完就回来，绝不多待。”
&esp;&esp;萧衍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一下，又叩了一下。
&esp;&esp;“几天？”他终于开口了。
&esp;&esp;沈渡连忙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最多三天。”
&esp;&esp;“两天。”
&esp;&esp;“两天半”
&esp;&esp;“两天。”
&esp;&esp;沈渡张了张嘴，还想再讨价还价，对上萧衍的目光，把那点小心思咽了回去。“两天就两天。”
&esp;&esp;萧衍的眉头这才松了半寸。他从抽屉里拿出那本旨意，提笔在末尾添了一行字，“着户部郎中沈渡协理，往来督办。”
&esp;&esp;沈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臣遵旨！”
&esp;&esp;他眼睛弯弯的，把桌上的栗子往前推了推。“既然陛下同意了，那臣请陛下吃栗子。”
&esp;&esp;说着就剥了一颗，金黄的栗仁露出来，举到萧衍嘴边。
&esp;&esp;萧衍看了一眼，没张嘴。
&esp;&esp;御书房的门关着，但门外偶尔有小太监走过的脚步声。福安站在门口，从门缝里能看见他的背影。
&esp;&esp;沈渡举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心想“不是不想吃，是觉得有点儿不太好？”
&esp;&esp;他飞快地往门口扫了一眼，福安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esp;&esp;又往窗外扫了一眼，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株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