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落着几只麻雀。
&esp;&esp;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陛下快吃，没人看见。”
&esp;&esp;沈渡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栗子举在他嘴边。萧衍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从唇角漫到眼角，笑意从眼底溢出来，压都压不住。
&esp;&esp;他张开嘴，接住了那颗栗子。
&esp;&esp;嚼了嚼，咽下去。
&esp;&esp;沈渡盯着他，眼睛里全是期待：“甜不甜？”
&esp;&esp;萧衍看着他的眼睛，说：“嗯。”说完又接了一句“朕不怕别人看见。”
&esp;&esp;沈渡愣了愣，笑了，又剥了一颗递过去。这一次萧衍没有犹豫，张嘴就接住了。
&esp;&esp;两个人你一颗我一颗，大半包栗子就这么吃完了。
&esp;&esp;沈渡剥得快，萧衍吃得也快，到后来沈渡递过去的时候，萧衍连看都不看，张嘴就接。
&esp;&esp;剥完最后一颗，沈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
&esp;&esp;“那臣现在就去工部，找唐郎中把方案再过一遍”
&esp;&esp;“急什么。”萧衍打断他。
&esp;&esp;沈渡愣了一下，萧衍没看他，朝门口叫了一声：“福安。”
&esp;&esp;门应声推开，福安躬身进来：“陛下。”
&esp;&esp;萧衍把那道旨意拿起来，递过去。“送去通政司，用急递。今日之内，工部、户部都要收到。”
&esp;&esp;福安双手接过，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esp;&esp;沈渡看着门重新合上，这才反应过来。他把桌上的栗子壳拢了拢，用油纸包好，放到一边。
&esp;&esp;“现在放心了？”萧衍的语气很淡。
&esp;&esp;“臣明日一早再去。”沈渡说着，在萧衍旁边坐下，拿起一本折子翻开。
&esp;&esp;“今日你刚出去转了半日，歇着。”
&esp;&esp;“臣不累。”
&esp;&esp;萧衍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批折子。
&esp;&esp;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书案前。沈渡的脚尖不知什么时候碰到了萧衍的脚尖，他没有缩回去，萧衍也没有缩回去。
&esp;&esp;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esp;&esp;福安进来换了一次灯油，目光扫过两个人脚尖贴在一起，默默退了出去。
&esp;&esp;批完最后一本折子，萧衍搁下笔，站起来。
&esp;&esp;“回寝殿。”
&esp;&esp;沈渡应了一声，把桌上的折子拢了拢，跟着站起来。
&esp;&esp;寝殿的门开着。
&esp;&esp;走进去，沈渡发现他的东西已经全部搬过来了，砚台、笔洗、茶碗、烛台，整整齐齐地摆在萧衍的东西旁边，官袍挂在衣架上，和萧衍的朝服并排。
&esp;&esp;走到床边，低头一看，愣了一下。
&esp;&esp;枕头换了。
&esp;&esp;是一个崭新的枕头，青色的棉布枕套，布料是新的，棱角分明，鼓鼓囊囊的。
&esp;&esp;旁边是萧衍的枕头，两个枕头并排挨在一起，沈渡伸手按了按那个新枕头，软得恰到好处。
&esp;&esp;他弯了弯嘴角，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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