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的温度。
霜意清冽而不伤人,寒中有收。
秦朔从来不会这样。他不会收,只会往里灌。灌精液,灌尿液,灌符咒。
白玥把杯子搁在灶台上,手指在杯沿上停着。
自己刚才在想秦朔时,心里涌上来的不只是恐惧和抗拒,还有一种隐秘到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这具身体已经被调教到知道月圆将至,知道又要被填满,要提前做好准备,后穴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已经开始泌液。
他把手按在小腹上,隔着衣料用力按了一下符印的位置,符印轻跳,像是在回应他。
傍晚,宁如从洞府里走出来,站在梅树下看白玥和戚子涧过招。
白玥的柔水诀后七式已经走熟,秋水剑上的霜意比前几日更浓几分,每次剑尖划过半空时都会留下一道淡淡地霜痕。
戚子涧用破风刀法喂招,刀势比从前沉稳许多,不再是那种一味蛮横的暴烈力道,每一刀劈出去都留几分余力。
两个人拆十来招,白玥的剑擦着戚子涧的肩膀过去,剑尖在他衣领上留下一道细细的霜痕。
戚子涧愣了愣,低头看自己肩头那道正在融化的霜白。
“你刚才那剑要是再往下压半寸,我这件衣服就废了。”他把刀收回刀鞘里,嘴上不饶人,但嘴角是翘着的。
白玥收剑入鞘,他走到石桌边端起凉茶灌了半杯,抬头看了看天色。
月亮还没出来,但天边已经开始泛起一层乳白色光晕。
“明天,我去一趟槐门。”他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
戚子涧把手里的刀鞘靠在梅树干上,动作很轻,但刀鞘磕在树干上时还是发出响声。
他看着白玥,嘴唇动了一下,最终只是问。
“什么时候回来。”
“天亮之前。”
戚子涧伸手把白玥放在石桌上的空杯拿起来,给他重新斟了一杯茶,放在原来的位置上。
宁如从石桌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提着一只小革囊放在白玥面前,里面是几瓶药丸和一迭包好的符纸。
“红色的那瓶是止血散,绿色的是回灵丹。符纸是传送符,遇到意外催动它,可以直接回到思青山。”
白玥低头看着革囊里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那天从丹霞峰回来之后。”
白玥把手放在革囊上,拇指在革囊的系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着宁如,宁如也在看他。
“我会回来的。”
宁如把手覆在白玥的手上,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干燥而温热。他握了一下白玥的手指,没有说话,然后转身走回洞府。
戚子涧靠在梅树干上目送他们,把刀从树干上拿起来挂在腰间,也跟着走了进去。
子时刚过,白玥站在洞府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握着那枚玄铁令牌。
令牌背面的鬼面纹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荧光,系绳已经被他重新换过,牛筋换成宁如给他的银丝绳,细而韧,贴在后颈上不再勒得发疼。
洞府里没有点灯。戚子涧坐在石桌边,手里握着刀鞘,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一块迭得方方正正的干净帕子塞进白玥袖中。
“出汗了擦擦。”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这句话想了很久才说出来。
白玥低头看袖口露出的那一小截帕子角,接过去的时候指尖在戚子涧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等我回来。”
他把令牌翻过来,催动灵力,幽绿色的光从令牌背面猛地晕开,在半空中撕出一道传送阵的涟漪。
没有回头,走了进去。
传送阵的绿光在身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