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化开了…”
孙权这下才感觉到手心的凉意,慌张被他压下,只得抱歉地说:“姐,是我走太慢了。”
“没事,外面太阳太大了,你被嗮到了吧。”阿广看着孙权满脸通红,额头上一层的薄汗,不免心里一软。
“还好。”孙权移过眼看向她身后,正是躺在床上的手机。阿广注意到了,解释道:“刚跟同学聊天。”
孙权微妙的表情让阿广心咯噔一跳,难道孙权听到了什么?
但孙权的反应也仅此而已,很快就回屋自己写作业了。阿广那点疑惑也就随着消散了。
等到奶奶回了家,阿广试探地问奶奶能不能带同学来玩,只在屋里玩一下午不留在家里吃饭,不麻烦她。奶奶没说什么,她也就松了心去邀请同学到家里玩。
难得有朋友上门,阿广拿出自己珍藏的东西和零食准备招待。那天奶奶去做礼拜,家里只剩下姐弟俩。
阿广跑去接她回来就叫孙权打招呼,无非让他叫一句姐姐。显而易见,孙权并不乐意,只是跟她对视沉默。最后没好气地说,“写作业去了。”
同学凑到阿广耳边,偷偷说道:“你弟弟真的好乖,但是就是人冷冷的。”刚才阿广叫他喊她姐的时候,他冷飕飕地扫了她一眼。
这什么清冷系弟弟!
“他比较认生…”阿广也摸不着头脑,孙权的礼貌绝对是过度的冷漠。而且总是带着很强烈的排外性。
两个女孩也甭管其他,一起窝进房间里聊天去了。聊得无非是学校的事,也有不少吐槽。不少关于小情侣的瓜,谁喜欢谁,谁跟谁在一起了闹矛盾了…
隔壁孙权正在写作业,因为隔音差其实说的什么话都听得到。他自认为自己是学习很沉浸式的人,并不会被干扰。然而今天却很是烦躁,总是会联想到当时不小心听到的话。
但烦恼还是被他强迫着压了下去。那种想法同样奇怪,或者说,应该被认为是奇怪的。
小男孩的心思其他人自然不知道,她们两姐妹愉快的时光倒是过得飞快,很快日落西山,同学回了家,阿广心里还很是甜蜜。然而很多时候,总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要与她作对。
隔了两天,奶奶发现自己的一块银镯子怎么找都找不到。她找了又回忆了半天自然不能怪自己了,便是怀疑阿广是不是交友不慎…
引狼入室,交不三不四的朋友来家里!
孙权帮着说话也是被数落连家都看不好,长这么大有什么用!
这些话真的是让她心都要碎了,本就心碎又囔囔要把人揪出来。被冤枉的感觉本就不好受,更何况这样羞辱呢?
她当场顶嘴,说,“你怕什么这样说我朋友!你又不了解她!你怎么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把别人想那么坏!把我想那么低劣!”
大人总是觉得自己在孩子面前至高无上,威严不可侵犯。听到孙女的反抗与不满她习惯性就扬起手,“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不懂事的孙女!还敢顶嘴!”
阿广没有害怕地闭上眼,而是倔强地昂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死死忍住没有落下。
两个人如同仇人一般对视着,孙权夹在中间两边为难。最终奶奶的手没有落下来,大概是觉得她长大了吧,不能随意打骂。
但这比打她还要让阿广难受!
觉得自己留情了是吗?想要她后悔认错对吗?
天啊…
多荒唐。
感觉更窒息了,她嘶哑着喉咙说,“我朋友没有偷!你爱信不信!”
那时已经入了夜,外头一片昏暗。阿广扭头就钻进黑暗里。
“你跑!你有种就别回来了!”奶奶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在身后追赶着她,伴随着孙权稚嫩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