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就去。”林晚舒像是早已猜到她会为难,“项目结束这么久,你总该和同学好好玩一次。”
“妈妈让我十二点回去。”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轻笑。
“那你尽量别让她等太久。少喝一点,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结束以后我去接你。”
“姨姨不问我和谁?”
“你愿意告诉我,我就听。”林晚舒顿了顿,“不愿意也没关系。我相信你。”
“都是学校里的人。”
“玩得开心,洲洲。”
酒吧藏在一栋旧商业楼的二层。
推门进去的一刻,音乐与热浪同时扑过来。低沉的鼓点贴着地板一下一下震动,红蓝交替的灯光从人群头顶扫过,将每张脸切割成明暗不定的碎片。吧台后的酒瓶在光下泛着过分鲜艳的色泽,空气里混着酒精、香水、烟草气息。
同学们很快融了进去。
有人去点酒,有人挤进舞池,剩下的人围着卡座玩起游戏。
姜屿洲没有参与,只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手臂搭着沙发靠背,安静看他们胡闹。
她不喜欢太吵的地方。
可今晚所有人都很高兴。让她也不愿在这个时候扫兴。
“姜学姐,第一杯敬你。”
“这一杯敬你请我们吃饭!”
“这杯敬终审。”
“还有这杯,敬我们薛教授终于没被气死。哈哈哈”
酒杯一只接一只递过来。
冰凉的杯沿碰过嘴唇,酒液带着甜味滑进喉咙,真正的辛辣却总要迟上片刻才慢慢返上来。
她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
只觉得灯光渐渐有了重影,鼓点也像隔着一层水传过来。脑袋沉得厉害,身体反而变轻。
一起看过展会的学妹一直坐在她身边。
身形娇小,陷进沙发时几乎被宽大的靠垫遮去一半。因为周围太吵,她每次说话都要靠得很近,手掌拢在唇边,气息擦过姜屿洲耳侧。
起初说的还是同学间的玩笑。
犹豫许久,终于侧过脸。
“学姐。”
“嗯?”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姜屿洲低下头。
酒意让思绪变得迟缓。她认真想了很久,脑海里却先后浮出两张完全不同的脸。
“冷淡的。”
“温暖的。”
“严厉的,柔和的。”
“直接的,委婉的。”
……
一组又一组完全相反的词被她慢吞吞地数出来。
学妹越听越迷茫。
“学姐!”她终于忍不住提高声音,“你敷衍我。”
“没有哦。”
姜屿洲尾音拖得很轻,难得带出一点喝醉后的柔软。
她的头已经支撑不住,向后斜斜靠进沙发。短发擦过深色椅背。
彩灯从她脸上缓慢掠过,一会儿是冷蓝,一会儿又将眼尾染成暧昧的红。
平日那点清冷与疏离被酒精融开了。
她半阖着眼,唇边还留着若有若无的笑,显得比清醒时更容易接近。
学妹看着她,心跳忽然快得厉害。
展馆那一次,她便隐约明白,学姐喜欢的或许从来不是自己这种同龄女孩。
可她仍不死心。
酒吧里这样暗,音乐又这样吵。姜屿洲喝醉了,难得没有在两个人之间留下礼貌而清楚的距离。
学妹向她靠近一点。
膝盖碰上姜屿洲的大腿。
姜屿洲没有察觉。
女孩又靠近一点,目光从她微微泛红的眼尾落到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