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启动车子。
“年轻人嘛,难得一次。你何必气成这样?”
“林晚舒。你就惯着她吧。”姜澜低头拨开姜屿洲贴在额前的碎发,“我要是没进去,你的洲洲就被别人捡走了。”
姜澜抬起眼,从后视镜里对林晚舒挑了挑眉。
林晚舒脸上原本那点无奈慢慢淡下去,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无声地收紧。
“是嘛?”
姜澜终于满意地靠回椅背。
路上的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让姜屿洲清醒了不少。
她枕在姜澜腿上,鼻端全是熟悉的冷香。姜澜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过她的短发,动作温柔,周身的低气压却一点也没有散。
姜屿洲不敢睁眼。
她模模糊糊记得学妹靠得很近,也记得姜澜在所有人面前叫她宝宝。至于自己有没有说错什么、做错什么,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于是她决定继续装醉。
“姜屿洲。”
姜澜的手指停在她耳后。
“我知道你醒着。”
姜屿洲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回家第一件事,去洗澡。”
她身上混着酒味、烟味、酒吧里甜腻的香氛。
姜澜闻得心烦。
“听见了吗?”
“听见了,妈妈。”
回到家,姜屿洲被姜澜直接带进浴室。
沾满烟酒气的衣服被一件件剥下来,随手扔进脏衣篓。姜屿洲赤裸地站在浴缸边,尚未完全清醒,手还扶着姜澜的肩。
“自己进去。”
“水凉。”
姜澜面无表情地托住她的腰,把人放进浴缸。
水面一下漫到胸口。
姜屿洲被激得吸了口气,反而彻底清醒了几分。
姜澜站在缸边看她。
“洗干净。”
姜屿洲在水里泡了很久,酒精带来的眩晕慢慢褪去。
洗完澡,她穿上一件薄薄的黑色短浴袍。柔软的衣料只遮到大腿,腰带在侧面打了个松结。
客厅的灯已经灭了。
整栋房子安静下来,姜澜与林晚舒已经各自回房休息。
姜屿洲松了口气,灰溜溜地走回自己的卧室。
门刚拧开,她便停在原地。
床头灯亮着。
姜澜和林晚舒已经洗漱过,正一左一右靠在她的床头。姜澜穿着黑色真丝睡裙,长发散在肩后;林晚舒身上则是一件灰蓝色的薄睡袍,腰间束着一条同色丝带。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妈妈……”
姜屿洲握着门把手。
“姨姨……”
姜澜抬眼。
“上来。”
没有一句废话。
姜屿洲只能关上门,走到床边,掀开薄被躺进去。
她被夹在两个人中间。
正值盛夏,卧室没有开空调,三个人靠得这样近,本该觉得热。可姜屿洲却莫名感觉两边的气温都低得出奇。
沉默持续了很久。
“姜屿洲。”姜澜终于开口,“翅膀硬了是不是?”
姜屿洲刚要转头,下巴便被她捏住。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还敢把自己喝成那个样子。”
姜澜掐着她两侧脸颊,把她的嘴唇挤得微微嘟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妈妈。”
声音含糊又可怜。
姜澜没有松手。
“一句不是故意,就想把今晚的事揭过去?”
姜澜说得平静,拇指却压着她柔软的脸颊缓慢摩挲了一下,那点比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