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剑影 ? 力不从心

将剑递还,而是先走到一旁,取过早已备好的温热布巾和一杯清水。他回到夏侯靖身边,先将水杯递到他唇边,声音是一贯的平静柔和,却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夫君,先喝口水。」

    夏侯靖喉结滚动,没有抬头,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水润泽了干涩的喉咙,也稍稍冲淡了心头的窒闷。

    凛夜这才用布巾,极轻、极仔细地为他拭去额头、颈间的冷汗。他的动作温柔而自然,彷佛这是最寻常不过的事。做完这些,他才双手平托那柄长剑,递到夏侯靖面前。

    「剑者,百兵之君。夫君伤及肺腑元气,经脉气血犹如干涸之河床,骤然引动,自然滞涩无力。」凛夜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没有刻意的安慰,只是陈述着医理事实,却奇异地能让人听进去,「此非剑术生疏,亦非筋骨朽坏,实乃本源受损,恢復需循序渐进,最忌急于求成。」

    他望着夏侯靖依旧紧绷的侧脸,继续道:「御医早有言,三月内不可动武,只宜缓行、吐纳、活动筋络。夫君今日能演练至此,已是恢復神速。往后每日,不妨先从吐纳调息、缓慢舒展开始,待气血充盈,筋骨温养得当,再试剑招不迟。」

    这番话有理有据,既点明了问题所在,又给出了切实的建议,更隐含着「你已做得很好」的肯定。

    夏侯靖心头那股冰冷的晦暗,终于被这温言软语撬开了一道缝隙。

    他缓缓抬起头。晨光下,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汗湿的髮丝贴在额角,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凤眸中的阴霾已散去不少。他看着凛夜近在咫尺的清俊面容,那双沉静的眼眸正专注地望着自己,里面没有怜悯,没有失望,只有全然的关切与一种沉稳的信任。

    他没有接剑,而是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凛夜托着剑的那隻手腕。

    「剑暂且练不好,」夏侯靖开口,声音因刚才的喘息和情绪波动而略显沙哑,但他紧紧锁住凛夜的视线,凤眸中重新燃起一点熟悉的、灼热的光芒,唇角也努力勾起一丝惯常的、带着点无赖意味的弧度,「但抱着我家娘子的力气,总还是有的。」

    话音未落,在凛夜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他左手猛地发力,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同时右臂极力配合保持平衡,腰身一挺,竟真的将凛夜打横抱了起来!

    「啊!」凛夜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手中的长剑「哐当」再次落地。他下意识地环住夏侯靖的脖颈,清瘦秀致的脸庞上满是惊愕,苍白的皮肤瞬间腾起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你……你放我下来!你的伤!」他又急又羞,挣扎着想查看他的右胸。

    「别动,」夏侯靖却抱得更稳,甚至故意掂了掂,朗声笑道,笑声冲散了演武场上空最后的沉郁,「为夫说了,抱娘子的力气,绰绰有余。这点本事都没了,还怎么当夫君?」他不再给凛夜抗议的机会,抱着他,转身便大步朝演武场外、枕泉堂的方向走去。步履虽不復从前的龙行虎步,甚至因抱着人而略显缓慢沉重,却异常坚定稳当。

    阳光将两人紧密相贴的身影拉长。不远处侍立的宫人与侍卫,早在陛下忽然将皇后殿下打横抱起的那一刻,便齐刷刷地垂下了脑袋,动作整齐划一得彷佛操练过千百遍。

    一名年轻的小太监眼皮跳了跳,余光里那双明黄龙纹靴与玄色亲王靴紧紧挨着移动的画面实在太过冲击,他赶紧闭紧了眼,心中默念《宫规》第七条「非礼勿视」,念到第三遍时,脑海里却不由自主飘过昨晚听老宦官讲的「英雄抱得美人归」的话本桥段,吓得他赶紧摇头,差点咬到舌头。

    几步外乔装成普通侍卫的禁军精锐们,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视前方虚空,彷佛在钻研演武场对面墙砖的纹路。只是若细看,能发现有人腮帮子微微鼓起,显然是咬紧了牙关才没让嘴角乱动;有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默默将「誓死护卫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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