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无奈又含笑的弧度。
施针需静卧留针约一刻钟。这期间,夏侯靖果然恪守本分,没再乱动,只是那目光如同实质,始终流连在凛夜身上,看他调製待会儿要用的药膏,看他整理针囊,看他偶尔望向窗外出神的侧脸……每一眼,都彷佛带着钩子。
时间到,凛夜手法轻巧地一一将银针取出。针起处,只有极小的红点,很快消散。他将针消毒收好,然后取过那盒刚刚调製好的、散发着温热气息与浓郁药香的膏体。
「趴好,别动。」他嘱咐一声,挖出适量药膏在掌心搓热,然后覆上夏侯靖的右肩背伤处周围。掌心带着药膏的温热与恰到好处的力道,开始顺着经络走向,缓缓推拿按摩。从肩颈到背脊,再到侧肋,每一寸肌理都不放过,细緻地将药力揉进深层。
他的手法专业而温柔,指尖与掌根的力道均匀渗透,既缓解了针灸后的酸麻,又进一步活络了气血,驱散湿寒。
夏侯靖舒服得几乎呻吟出声,紧绷的肌肉彻底放鬆下来,连日来因伤和不适而积累的疲惫彷佛都被这双神奇的手揉散,昏昏欲睡。
推拿了约莫一盏茶时间,凛夜才停下。他轻吁一口气,额角也出了层薄汗。他低头,想查看夏侯靖是否真的睡着了,以便替他盖上薄毯。
就在他弯腰靠近的瞬间,原本看似睡着的夏侯靖却骤然睁开了眼!
那双凤眸清明锃亮,哪有半分睡意?他闪电般出手,一手揽住凛夜的后颈,猛地向下一带——
「唔!」凛夜猝不及防,低呼声被堵在了嘴里。夏侯靖准确地吻住了他的唇,舌尖强势地闯入,带着药膏残留的淡淡苦味,却又火热无比。
一吻偷袭成功,夏侯靖才意犹未尽地鬆开,舔了舔自己的唇,又凑过去在凛夜被他吻得红肿湿润的唇上轻啄一下,低笑道:「药膏味苦,须得娘子唇上蜜意中和,方为圆满。」
凛夜被他这番操作弄得脸红心跳,又好气又好笑,瞪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夏侯靖却已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平躺过来,将人拉到自己身侧躺下,拥入怀中,满足地喟嘆:「好了,针炙也炙了,药也推了,娘子该陪为夫小憩片刻了。这般劳心劳力,需得好生休息。」说着,闭上眼,下巴抵着凛夜的髮顶,手臂圈得紧紧的。
凛夜在他怀中动了动,最终安静下来,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与呼吸,窗外雨声依旧,室内温暖宁谧,他也渐渐阖上了眼帘。
傍晚时分,雨势渐歇,天边露出一线朦胧的霞光。空气中瀰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与凉意。
凛夜小憩醒来,见夏侯靖仍在安睡,便轻手轻脚起身,替他掖好被角,然后独自来到了枕泉堂后一处僻静的小厨房。这里远离主厨所在,通常是备些点心宵夜或煎药之用,此刻静谧无人。
他换上一身更为简便的素色细布衣衫,外罩一件干净的围裳,墨髮用一根木簪牢牢绾起,露出整个清瘦秀致的脸庞与线条优美的颈项。他净过手,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药材:仔细拣选、清洗、切片或研磨。这些都是他精挑细选、适合夏侯靖当前体质的温补之品,有益心脉、安神益气。
灶膛里的火生了起来,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他专注的侧颜。他先将处理好的药材按序放入陶罐,加入适量清水,以文火慢煎,取其精华药汁。接着,又另起一锅,放入早已备好的、剔除了油脂的鸡茸、切得细碎的山药与百合,缓缓倒入滤出的药汁,一同搅拌熬煮。
他神情极为专注,时而查看火候,时而用长柄木勺缓缓搅动锅中渐渐变得浓稠的羹汤,以免糊底。那张总是略显苍白的脸,在灶火温暖光晕的映衬下,显出一种罕见的、温润柔和的光泽,眉眼低垂的模样格外温顺静好,彷佛褪去了所有清冷疏离,只余下人间烟火中最动人的温柔。
夏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