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不是从前那种饱满的、充满力量感的健美,而是一种带着脆弱和苍白的、像被镀了一层薄釉的瓷器的美。
那份英俊里混杂着某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破碎的吸引力。
玛丽缓缓松开了嘴里的野兔,血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在草地上。
她的目光穿过几十步的距离,牢牢钉在那道被伊万箍住的身影上。
她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当凯和伊万把那匹曾经的王拖进石洞深处的那天,她站在洞口外不远处,看着那四道影子消失在洞口的暗影中,听着里面传来的沉闷声响。
她以为新狮王不会再让他出来了,败落的狮王往往会被囚在某个暗处,直到某一天无声无息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她以为达米安会那样结束。
可他居然出来了。
虽然是以这副模样,被另一匹雄狮圈在怀里、连独自站立都显得摇摇欲坠的模样,可他出来了。
站在了日光下面。
达芙妮那个蠢货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玛丽几乎要笑出声来。达芙妮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达米安囚禁起来,不知道他在黑暗的洞穴深处日日夜夜遭受着什么。
也是那样达米安是那样的迷人,换做是谁恐都想占为己有吧!
而达芙妮只是那样等着、望着、用那种柔软到令人作呕的目光替她那匹曾经的王筑着一座她根本够不到的城堡。
噗嗤。
玛丽的下颌微微一偏,从唇缝间挤出一声极轻的、短促的气音。
那声音算不上大笑,甚至连冷笑都算不上。
谁在那
"谁在那!给老子滚出来!"
伊万的嗓音骤然炸开,他的身体在声音出口的瞬间猛然绷紧,前肢将达米安又往怀里拢了拢,力道大得达米安的肋骨都被勒得微微凹陷了一瞬。
目光精准地射向那丛灌木的方向,那片矮灌木的枝叶刚刚微微晃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可伊万方才分明看到一道棕褐色的影子在那叶片间闪了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