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应是通楠香?”但谢今朝从未告诉过自己,他不喜欢这香,“你往日,我记得你很喜欢这香?”
年轻刀客也不想回答,只顾着冷冷看着他,眼底是说不清的怒意与戒备——这个人出现在他的心境之地,不露杀机,却带着水罗花香。他从前在刀宗听过那些下作手段,知道有些人不用刀剑,却是用身体……他以为这个幻影至少看着干净,没想到心思却比别的幻影更加可恶!
“……你太有心计了。”他声音沉下去,手已经重新扣上了刀柄,“那些幻影,没有一个像你这么……”他憋了半天,终于咬出几个字:“……放荡!”
花满楼认为他实在恶人先告状,且不说自己本来就什么都没做,是对方忽然记忆混乱在先,再者说……“你总得告诉我,我这香怎么放荡了?”
谢今朝将刀横了过去。
“——你还敢问?”
那刃口就贴着那颈侧,轻轻一碰就能见血。可那截脖子太白了——白得像一截瓷,薄薄的皮肤下面是淡青色的血管。至于这漂亮喉结之下……是怎么一副身体,他刚才也见了。
但刀停在那里,没有再往前送。
“你为何不躲?”他问,声音冷硬。
“你也没有真想砍下来。”
谢今朝一怔,冷眼瞪着花满楼,像是想从那副温润从容的脸上找出什么杀意,好让自己有足够的理由下手,可他找到的是自己越来越乱的呼吸。
这手好像有自己的意识。
如何都不肯听他使唤!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
“……你除了会勾引人,也没有其他本事了。”谢今朝这句话说得很生硬,被迫“铛”一声插回鞘里。他缓缓移开目光,“罢了,就当是我在闭关前最后一场修行。我暂时不杀你,但你好自为之。”
闭关?
花满楼这才明白过来。
刀宗其他师兄提起过,进入试炼之地的弟子会陷入记忆混乱,心智退回过去的某一时段,直到看破迷障、辨明真假,才能从虚幻里走出来。
所以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谢今朝,不是那个会隔着红线握他手的谢今朝,而是十年前那个刚刚出关,满身戒备的谢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