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设想过和自推面对面的各种情形,包括但不限于走在路上偶遇蝙蝠打击犯罪现场,成为某个阿卡姆疯子和蝙蝠“玩游戏”的道具,甚至还有蝙蝠把法庭一锅端的时候你就正好待在猫头鹰堆里……事实证明现实总是比想象离谱,你,呃,在自推面前掉眼泪这种事实在……很丢人。
可是你的心情也前所未有的愉快。
像是童年时候期待有猫头鹰叼着录取信敲响你的窗户,在长大成人、理解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之后,真的有那么一只猫头鹰姗姗来迟。
它来得太晚了,你早已不需要那封信,可它的到来本身就是一种证明。
某个隐秘的、单方面的祈愿被实现,而且实现的方式远超你的预期。
是个人就很难心情不好。
你甚至可以为此原谅双面人把你当众带走引发的后续麻烦。
你调整了一下呼吸,从沙发上坐直,等待一场标准流程的谈话……或者说,审讯。
“久等,”你说,“我休息好了,您想问什么就请问吧。”
伊莉斯·加兰德的恢复速度快到不正常。
从他踏入这个房间起到她重新取回理智和平静,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蝙蝠侠松开手,沉默地审视着她。她坦然地回视,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一个正在等待老师提问的优等生。
“双面人带你来这里,”蝙蝠侠问,“为了什么?”
“一次……面试?或者说,入职邀请?”她偏过头想了想,选用了一个很奇妙的词汇,“丹特先生认为我很有才能,希望我能加入他们的新团队。我觉得这有点太突然了,毕竟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蝙蝠侠重复了那个关键词:“他们。”
“是的,他们。”伊莉斯点了点头,仿佛觉得他的敏锐理所当然,“丹特先生只是今天的面试官。当然,他本人似乎也有一些……私人情绪需要发泄。”
“什么样的私人情绪?”
“关于您的。”她回答得非常迅速,“他似乎对某些不负责任的言论感到非常愤怒。比如,有人声称是他们‘塑造’了您。丹特先生认为这是对所有哥谭反派的不尊重,也是对您本人的不尊重。”
她顿了顿,补充道:“恕我直言,我也这么认为。您是独一无二的,不应该被任何人当作战利品或者功绩来炫耀。”
通常情况下,受害者在经历创伤后,思维会变得混乱,叙述也缺乏逻辑。伊莉斯·加兰德却条理清晰,甚至主动抛出了新的线索。
“是谁告诉他的?”蝙蝠侠问,“关于你的信息,关于那些言论。”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伊莉斯不假思索地回答,“他自称‘约翰’,我以前见过他一次,一个……很普通的人。棕色的头发和眼睛,五官没有任何特色,属于丢进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到的类型。”
哥谭的罪犯们大多追求某种极致的个人风格,“普通”这个词,本身就代表着不普通。
“你对他了解多少?”
“毫无了解,”伊莉斯诚实地摇头,“可他知道很多事,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是他向丹特先生提供了我的情报,他说,他们对我发出过‘邀请’,但我没有回应,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会面。”
听上去合情合理。一个被神秘组织盯上的无辜者,因为没有理会最初的警告,而被采取了更激烈的手段。
“他们强迫你加入?”他问,视线回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