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轻功跃身出府,坐上跟他力战沙场的战马往别院奔驰而去。
一阵蹄声急至,老管家闻声出门相迎,看着英姿飒爽的少主子跨马轻足点地,脸上皱成一团的皱纹彷佛一下子笑了开来,整个人乍看年轻不少。
「少爷,你的骑术比以前更精进了。」老管家扶着乐渊岳的手臂,不论见了几次,也恨不得可以像以前那样亲自照顾他,生怕他饿着冷着。
乐渊岳每每看着别院的大门定不高兴起来,但今日却比往日更加不满,连对和蔼的老管家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也做不到。
他拿着一件水红色的外袍,带着愠色大步走进别院,周身的怒气逼得老管家放开苍老的手,从未见过乐渊岳面色如此难看的他不禁低喊:「少、少爷」
院子的大门被乐渊岳一一用力踹开,他如雷似风的狂态吓到府中的下人,看着他阴着脸欲向後院走去,有些胆大的下人立时往回跑去通报。
乐渊岳气冲冲站在花园前的屋子,听见里面似有人声,便二话不说抬腿踹开屋门。果不其然,他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你好卑鄙!」乐渊岳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那人的前襟,把他从椅子上拉起身来。
坐在一旁的哀儿抱琴惊呼一声,杌子翻倒在地,本来平淡安然的屋子只剩下父子对决的粗喘与物件翻侧之声。
「李澐肇!这就是你该对爹的态度?!」男人圆瞪双目,毫不忌讳直呼他的本名。
「乐渊岳」本就是为了掩护「李澐肇」而生的,「渊岳」二字乃李澐肇的字,而乐姓,就是为了假扮成乐将军的儿子,冠上他的姓,掩人耳目。知道此事的人除了这个宅子的人,就只有对他一知半解,未尽全了的李蔑。
哀儿看清乐渊岳的样子,蓦地惊讶低呼,探问:「公子不正是当日救先生出水火的少爷?」
乐渊岳拧眉瞧了哀儿一眼,瞥见她抱琴而立,打扮得宜,显然没有当日那般卑微狼狈的样子,乍看之下,倒像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
男人轻笑一声,一手拍开乐渊岳的手,「你可喜欢哀儿?她的琴艺师承你府上的乐师。待所有事情完了,我便让乐老认她作乾女儿,好让你们名正言顺成亲。」
「什麽名正言顺!我对她根本无意!」乐渊岳大声吼说。
男人冷瞪着他,语气不善:「我已经让步准许这个出身卑微的女人与你结姻,你别不识好歹。」
「哈,你让步?」乐渊岳冷笑一声,把手上的红袍扔在桌上,「你的让步,就是让蔑带毒去皇宫送死;你的让步,就是先把蔑毒死再让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代替他的位置!」
哀儿看着那件眼熟的红袍,上面传来幽幽的香气,她瞬时认出这是早几天见李蔑穿过的红袍!可是定神一看,却见衣襟上沾有点点乾涸的痕迹,她捡起衣袍一闻,淡若无味的腥气打蒙了她的意志。
「这这是血?」她惊愕抬头,想起李蔑日渐憔悴的脸容,又想起乐渊岳方才的话,头脑如被雷击,震惊道:「先生究竟怎麽了?你们对先生做了什麽!」
男人咬了咬牙,直指桌上的红袍,彷佛李蔑就在面前,指责厉言:「肇儿!你是天之骄子,天命所归,绝不可为了一个妓子断送你我多年来的计策!」
「那是你的计策而已!我何曾想当天子?!这个位置我根本不稀罕!」
「住嘴!」男人一脚踹起翻倒在地的杌子,厉声说:「你竟为了一个下贱的妓子再三忤逆我?!你可还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静默须臾,乐渊岳坚定地看着男人,身侧的拳头攥得死紧,「我当然把你看在眼内,不然我早就跟蔑远走高飞,厮守终生。我真恨自己是你的儿子!」
一语完毕,他头也不回毅然回身离去,独留父亲与哀儿站在屋中,前者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