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毅然踏进房间。
「回来了?」淡如流水的声音响起,再次打住李蔑走进里间的步伐。
「嗯。」
妖冶的香气幽幽传来,乐渊岳心中一沉,抬头看到李蔑眼圈红肿,衣衫残破,琵琶琴弦几乎尽断,他的心猛然一揪,痛得混身打颤。
「你到哪里去了?」他颦眉起身走到李蔑面前,把断了弦的琵琶放在一边,执起李蔑被弦线划伤的手轻抚疼惜。
「皇宫。」
言简意赅的回答令乐渊岳愣在原地,他本以为李蔑会反斥他多管闲事,却没想过李蔑会如此直接承认自己进宫之事,如此看来,可否看作李蔑後悔了,想要他帮忙了?
他握住李蔑的手,说:「你别再」
话未说完,李蔑倏忽仰首吻住他的嘴唇,缠绵一番,直至快要窒息才放开他。
「澐肇,抱我。」
「什麽?」?
李蔑靠进他的怀里,埋首其中,不再言语,只是掩饰不了恐惧中的颤抖,与哽咽的声音。
乐渊岳也不作多问,轻而易举抱起李蔑走进里间,温柔地把他放在床上。谁知李蔑再次主动吻住他,满腔疑惑化作情慾,双手不住在李蔑身上探索,脑中不断闪过李蔑哭红眼圈、衣衫不整的模样,心中的恐惧也越发扩大。
一场近乎野兽肆慾的云雨过後,李蔑气喘吁吁伏在乐渊岳身上,往日看着只觉白皙如玉的脸庞,不知何时已添上几分青白,嫣红似砂的薄唇也染上淡淡绦紫,若非细觑,只以为他唇红欲滴,娇艳得很。
乐渊岳稍稍拉起盖在二人下身的薄被,覆在李蔑肩处,遂用擘指抚过他的双唇,淡说:「究竟发生何事?你只消说出来,我一定帮你」
李蔑闭了闭眼,抬手拉下他的手,看着自个儿手腕上的白玉镯,「没事。你专心练兵,不用管我。」
「我专心练兵有何用?」乐渊岳眉头一皱,抓住李蔑的肩膀翻身把他压在床上,「没有你,就算让我一统天下亦不过枉然!」
「是麽?」李蔑伸手抚向他的双眉,沿着他的眉骨轻轻抚摸,满是怜爱。「澐肇,我等不及了。你帮不了我,此事我必须自己动手。」
「等得及的!你等得及的!」乐渊岳俯身紧紧抱住李蔑,心知李蔑想在毒发之前做个了断,思来想去,觉得李蔑定是想对女帝出手,想到他为了自己做到这个地步,双臂不由抱得更紧,「你是我的蔑,单单是我的蔑,以後的事由我来扛!」
脑海忽现自己与娘亲被侍卫押到天牢,在颈後黥下奴印的情景,想起父亲把他们母子作为弃子以作乐渊岳的掩护,那时多麽无助,多麽害怕!之後遇到董自弥,也本想终有人肯善待自己,却不想自己给他招来横祸。从此之後,他默默把事情独自扛在肩上,在花烟馆中默默忍受客人的暴虐,忍受馆外的冷言冷语,忍受一夜无眠的孤独。有些事,他不能跟别人说,就连待在自己身边的哀儿也不能说,但面对乐渊岳,却三番四次想对他坦白,告诉他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抿嘴一笑,轻拍乐渊岳温暖的背脊,「告诉你,我是个很自私的人。」
?
「我以前为了不让与我相依为命、流浪街头的黑犬拖累我,我趁牠大病,夜半起身用石头把牠砸死。」
乐渊岳撑起身看着他,皱了皱眉,「你不过给牠一个痛快而已,何错之有?」
李蔑眨睫浅笑,垂眸续说:「我小时候贪恋恩人对我的好,因而给他招至大祸,後来为了能跟随他死缠烂打,最後害他半生,也害了老板」
乐渊岳抿紧嘴巴,想到自己小时候高床软枕,丰衣足食,虽要偷偷摸摸在乐府扮作他人之子,但终究比李蔑从小颠沛流离好得多。思及此,他不由为李蔑心酸,柔柔轻抚他的头发。